不是眼睛看到的，
也不是耳朵聽到的，
而是一種動物性的本能。
當你被獵食者盯上的時候，後脖頸的汗毛會不自覺地豎起來。
此時，她渾身的汗毛就豎著呢。
“不對勁。”
她握緊了匕首，停下腳步，屏住呼吸，豎起耳朵仔細聽。
一開始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她自己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但很快，一種細微的聲響從遠處傳來——沙沙沙，沙沙沙。
聲音很輕，輕得像春蠶啃食桑葉，像細雨落在瓦片上。
但它在不斷變大，不斷靠近，從遠處迅速逼近，像潮水一樣從西面八方湧過來。
沙沙聲中夾雜著另一種聲音，嘶嘶嘶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吐信子，又像是空氣從細小的縫隙中擠出來。
莫柒柒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見了。
在前方的濃霧中，亮起了第一雙眼睛——綠色的，幽冷的，像兩簇鬼火在霧氣中漂浮。
然後是第二雙，第三雙，第十雙，第一百雙……
無數的綠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多。
那些眼睛在瘴氣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像一群餓了三天的狼盯著一塊剛出鍋的紅燒肉。
霧氣被攪動了，那些眼睛的主人們緩緩顯露出身形。
蛇。
各種各樣的蛇。
有拇指粗的翠綠色竹葉青，盤在岩石上，三角形的腦袋高高昂起，嘴裡吐著鮮紅的信子。
有手臂粗的五步蛇，灰褐色的身體和地面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只有那雙幽綠的眼睛暴露了它的位置。
還有手腕粗的銀環蛇，身上黑白相間的環紋在霧氣中格外醒目，像一道道警示的標誌。
不止是蛇。
在蛇群的後面，還有更多的毒物湧出來。
巴掌大的黑蠍子舉著兩隻大鉗子，尾針高高翹起，針尖上掛著一滴乳白色的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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