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甬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步就鑲嵌著一個鐵質的燈架。
燈架上的燈油早己乾涸，但燈架下方懸掛的東西，讓兩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那是人的頭骨。
一根根鏽跡斑斑的鐵鏈從頭骨的眼眶裡穿過，將頭骨掛在燈架上。
頭骨的下方還垂著幾縷乾枯的頭髮，在冷風中微微晃動。
那些空洞洞的眼眶齊刷刷地對著甬道中央，像是在凝視著每一個闖入者。
“這地方……”
夙千塵的聲音壓得極低，
“是一座古墓。”
莫柒柒沒有說話，她舉著火摺子往前走了幾步，腳下忽然“咔嚓”一聲脆響。
她低頭一看，自己踩到的是一根人類的肋骨。
那根肋骨己經發黃髮脆，一踩就碎成了粉末。
火摺子的光芒照得更遠了一些。
緊接著，兩人看到了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墓室。
墓室的地面上，鋪滿了白骨。
那些白骨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根本數不清有多少具。
有的骨頭完整，保持著死前的姿勢。
蜷縮的、趴伏的、仰躺的，像是被一起扔進了這個巨大的墓坑。
有的骨頭斷裂散亂，分不清哪一根屬於哪個人。
在火摺子的微光下，那些白骨的邊緣泛著幽幽的磷光，
星星點點的，像是無數只鬼眼在暗處眨動。
莫柒柒忽然想起了一個詞。
萬人坑。
這分明就是一個萬人坑。
一陣陰風從墓室深處吹來，穿過層層白骨，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那聲音鑽進耳朵裡，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夙千塵不自覺地握緊了短劍，劍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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