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齊了，針法她會，但他丹田裡的混沌封印是個大麻煩。
解毒和解除封印必須同時進行，稍有差錯他就沒命了。
她可以盡最大努力，但風險依然很大，毒解與不解，全憑他自己的意願。
夙千塵聽完之後，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牆上，仰頭看著屋頂那個破洞，
月光從洞口傾瀉下來，照在他的臉上，照亮了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丫頭，”
他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三分，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怕死嗎？”
莫柒柒愣了一下。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誰。”
夙千塵轉過頭來看著她，眼神里有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
“十歲以前的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叫什麼名字？”
“從哪裡來？”
“父母是誰？”
“有沒有兄弟姐妹？”
“這些我統統不知道。”
“我就像一個從虛空裡憑空冒出來的人，沒有過去，沒有根，活著的每一天都像是借來的。”
他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那種痞子一樣的壞笑又回來了。
“所以你看，我本來就一無所有，賭贏了就賺一條命，賭輸了也不虧。”
“這種買賣，傻子才不做。”
莫柒柒看著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表情輕鬆得像是要去賭場押一把大小，
但她分明看見他眼底深處有一簇火苗，
那是不甘心的火，
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憤怒，
是一個人被剝奪了過去之後還能笑著活下去的倔強。
她忽然有點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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