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
莫柒柒拍開他的手，一邊整理自己被揉亂的頭髮一邊瞪他，
“我不去誰給你當保鏢？”
“就你現在這半殘廢的樣子，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我半殘廢？”
夙千塵挑眉，嘴角又翹起那個招牌式的痞笑，
“那剛才打架的時候是誰衝在最前面？”
“是誰一腳踹飛了人家大門？”
“是誰跟那個老大對砍了好幾十招？”
“那是你逞能。”
莫柒柒寸步不讓，
“別以為我沒看到，打完架你額頭上全是汗，手都在抖，要不是有陳長老出手，你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我逞能？明明是某些人先衝出去的，二話不說就朝人家射銀針，都不帶商量的。”
“我那是先發制人，而且我射得準，嚇住他了。”
“你還給人家喂糖豆，騙人家說是毒丸。”
“那叫心理戰術，兵法裡學的。”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起嘴來，越說越靠越近，像兩隻炸了毛的貓在互相哈氣。
陳長老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他也不插話，就那麼靠著牆，慢悠悠地捋著鬍子，看兩個年輕人鬥嘴，就像在看一齣格外精彩的好戲。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莫柒柒就去了凌震天的房間。
推開門的時候，他還在睡。
但呼吸比昨天平穩了很多，不再是那種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喘息，而是均勻深長的一呼一吸。
臉上也有了一絲血色，不再是那種灰敗的蒼白。
碧落續脈丹的藥效確實霸道，
才一夜的工夫，凌震天受損的經脈己經修復了三西成，體內的淤血也在慢慢消散。
莫柒柒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沒有叫醒他，只是坐在床沿上，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脈搏。
脈象平穩有力，不再是昨天那種風中殘燭般的虛弱。
淤滯的氣血己經開始重新流動，幾條受損的經脈也在緩慢但穩定地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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