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很大，非常大，比她想象中還要大得多。
寬闊的廣場，巍峨的大殿，連綿的屋宇，亭臺樓閣，假山流水，一應俱全。
看得出這裡曾經無比輝煌，但如今卻處處透著一股衰敗的氣息。
廣場上的青石板縫裡長滿了雜草，有些石板己經碎裂了也沒人修補。
大殿的屋簷下掛著蛛網，紅漆的柱子己經褪了色。
練武場上的木人樁倒了好幾根，也沒人扶起來。
偌大的宗門裡靜悄悄的，偶爾能看到一兩個弟子匆匆走過，臉上都帶著一種麻木的茫然。
莫柒柒想起了陳長老之前說的話：
“萬靈宗曾經在上京屬於前五的宗門，如今卻落魄了”。
她當時只是隨便聽聽，現在親眼看到，才真正明白“落魄”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頭曾經威震山林的老虎，如今老了、病了、瘦了，蜷縮在角落裡，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陳長老走在前面，秦峰和周淮安跟在他身側，三人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一些。
看得出心裡都沉甸甸的，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剛穿過一條迴廊，迎面就見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從大殿裡快步走了出來。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長袍，身材瘦削，但腰板挺得筆首。
他滿臉皺紋，頭髮和鬍鬚都白了，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像是藏著兩團不肯熄滅的火焰。
“陳師弟，你回來了？”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飽經風霜的滄桑感。
他的目光落在莫柒柒和夙千塵身上，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稀罕的東西。
那一瞬間的亮光，讓莫柒柒想起了黑夜裡忽然劃過的流星——明亮，短暫，然後迅速黯淡。
老人垂下眼眸，輕輕地嘆了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太多的意味。
有期待，有擔憂，有無奈，還有一種習以為常的失望。
“又帶了兩個孩子回來啊？好，好。”
他點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例行公事，
“陳師弟辛苦了，安排他們住下吧。”
陳長老知道他想到了什麼？
心裡不由有些發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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