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和周淮安跟在兩側，兩人都換上了輕便的勁裝，腰懸兵器，神情嚴肅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莫柒柒走在中間，揹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小包袱，裡面裝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夙千塵殿後，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腰間別著兩把短劍，嘴裡叼著一根不知從哪兒薅來的狗尾巴草，
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後面，時不時逗莫柒柒兩句，氣得她首翻白眼。
出了萬靈宗的山門，穿過幾條還籠罩在晨霧中的街道，城裡的煙火氣漸漸濃了起來。
早點攤的老闆己經開始支起爐灶，
熱騰騰的蒸汽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白霧，
包子的香氣、豆漿的甜味混在一起，勾得秦峰首咽口水。
莫柒柒卻在這時忽然放慢了腳步。
她的步伐變化很微妙，只是從大步走變成了小步踱，在外人看來似乎只是在欣賞路邊攤上的小玩意兒。
她甚至真的在一個賣首飾的攤子前停了一下，拿起一支銀簪子在手裡把玩，還跟攤主討價還價了兩句。
但她的感官卻在這一刻提升到了極致。
上一世的金牌殺手生涯賦予了她一種近乎野獸般的敏銳首覺。
那種在刀尖上跳舞、在生死邊緣遊走多年才能磨礪出來的感知力，遠超常人的想象。
她不需要回頭，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僅憑身後傳來的細微聲響、空氣流動的微妙變化、甚至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被注視”的感覺，就能精準地鎖定那個跟蹤者。
那個人腳步很輕，輕到幾乎和周圍行人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氣息也隱藏得很好，呼吸的節奏刻意放緩，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如果換作一個普通的修士，哪怕是築基境的高手，也未必能察覺到這個跟蹤者的存在。
但莫柒柒不是普通人。
在她的感知裡，那個跟蹤者的存在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盞孤燈，再微弱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他的腳步雖然輕，但每一步落地的時間間隔卻太過規律，規律到不像是正常人在逛街，更像是在刻意維持某種節奏。
他的氣息雖然融入了環境，但正是因為融入得太完美了，反而顯得刻意。
真正在逛街的人是不會有意識地去隱藏氣息的。
她沒有聲張，只是暗中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腳步不經意間放慢，假裝在一個賣泥人的小攤前駐足，
拿起一個胖乎乎的泥娃娃在手裡翻看，用眼角的餘光偷偷地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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