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
秦峰臉上的表情變得興奮起來，邊笑邊介面道：
“我也瞧見過，哭得可醜了。”
“不過，”
周淮安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他們會沒事吧？”
這話一問出口，秦峰的笑容頓了頓。
是啊，會沒事吧？
他們拼了命，流了血，差點把命丟在這座連閻王都不願意來的破山上，為的不就是讓那幾個傢伙睜開眼睛嗎？
“會的。”
秦峰的聲音斬釘截鐵，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跟老天爺下命令，
“必須會。”
“小爺都差點被那頭畜生一巴掌拍成肉餅了，他們要是敢不醒，小爺就算追到陰曹地府也要把他們踹回來。”
夙千塵瞥了兩人一眼，索性躺在了地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被黑煙遮蔽的天空，嘴角掛著一抹懶洋洋的笑容。
他的左肩那個被赤焰獸牙齒撕開的傷口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血，
可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疼似的，就那麼悠哉遊哉地躺著，
彷彿身下不是滾燙的黑石地，而是他最喜歡躺著曬太陽的草地。
“媽的，累死老子了。”
他喃喃地說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可語氣裡那股子玩世不恭的勁兒一點沒少，
“回去得讓那幾個傢伙請我喝酒。”
“非宰他們一頓好的不可，老子這條命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一頓酒不過分吧？”
“不對，一頓不夠，少說也得十頓，還得是醉仙樓的招牌醉仙釀，一壺十塊靈石的才行，便宜了老子可不答應。”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某個不在這裡的人討價還價。
莫柒柒在他身邊蹲了下來，歪著頭看著他，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帶著笑意。
“你不是不喝酒嗎？”
夙千塵閉著眼睛，嘴角勾了勾：
“今天破例。今天……破例。”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含糊，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己經帶上了微微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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