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讓我來的。”
兩名弟子對視了一眼，都有些猶豫。
雖然莫柒柒昨晚的表現讓他們大開眼界，但她畢竟只是個六歲的小丫頭，進地牢這種地方……
“放心，我就跟他說幾句話。”
莫柒柒眨了眨眼睛，語氣軟糯，表情無辜，讓人根本不忍心拒絕。
兩名弟子互視了一眼，最終還是給她開了門。
地牢裡很暗，只有牆壁上幾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雜著淡淡的血腥氣。
她順著狹窄的石階往下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巖洞裡迴盪。
很快到了最裡面那間牢房，隔著粗如兒臂的鐵柵欄，就見啞伯被綁在柱子上。
他的樣子很狼狽。
身上的衣服己經被鞭子抽得破破爛爛，露出下面縱橫交錯的傷口。
臉上有幾塊被她的毒粉腐蝕出的紅斑，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看起來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老獸。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嚇人。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後悔，只有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和不甘。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當看見來人是莫柒柒時，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喉嚨裡彷彿含著碎玻璃。
莫柒柒沒有理他，而是先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牆上掛著各種刑具，地上擺著幾桶鹽水，旁邊的桌子上還放著幾個藥瓶。
那是給受刑者續命用的，免得人還沒交代就先死了。
她在心裡默默評估了一下。
大長老和宗主用的都是常規手段，鞭刑、水刑、靈力刺穴。
這些手段對付普通修士或許管用，
但對付啞伯這種心思深沉、潛伏十幾年不露破綻的老狐狸，就太小兒科了。
這種人，意志力比常人強大得多，身體上的疼痛根本撬不開他的嘴。
要讓他開口，得用別的辦法。
莫柒柒走到啞伯面前，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兩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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