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看著沈蒼梧、大長老和莫柒柒，嘴角扯出一個笑容，又恢復了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幹嘛都這麼看著小爺？”
“是不是被小爺的英姿帥到了？”
聲音還是那個聲音，
語氣還是那個語氣，
帶著一股子欠揍的痞氣，
彷彿剛才那個手握神劍、渾身散發出凌厲劍意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
他甚至還伸手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下巴微微揚起，活像一隻剛鬥贏了的公雞。
沈蒼梧和大長老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又好笑又無奈。
這小子，前一秒還跟天神下凡似的，下一秒就原形畢露，這變臉速度簡首比翻書還快。
沈蒼梧捋了捋鬍鬚，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嘴上卻笑罵道：
“你這皮猴子，得了天大的便宜還在這裡賣乖。”
大長老也笑眯眯地點頭，臉上每條褶子裡都藏著欣慰。
萬靈宗能得到這樣一件神族法器認主，簡首是祖墳冒青煙了。
雖然認的不是他們自己，但也是萬靈宗的弟子，在這風雨飄搖的關頭，這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然而，莫柒柒卻沒有笑。
她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小臉繃得緊緊的，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夙千塵。
六歲的小丫頭做出這副老成的模樣，本該有些滑稽，
但此刻她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與年齡不符的銳利和專注。
夙千塵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嬉皮笑臉地湊過來：
“喂，小柒柒，幹嘛用這種崇拜的眼神看著小爺？”
“雖然小爺知道自己很帥，但你也不用這樣目不轉睛吧？”
“放心，以後有小爺罩著你，保管你在上京橫著走。”
莫柒柒沒理會他的貧嘴，只是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沒錯，夙千塵的眼睛變了。
以前夙千塵的眼睛很亮，乾淨得像山間的溪水，透著幾分少年的玩世不恭和故作瀟灑。
那種亮，是少年人不識愁滋味的亮，是鮮衣怒馬、快意恩仇的亮。
而現在，他的眼睛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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