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不知道啊這
霧濛濛的鏡子被擦乾淨一片, 伊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很糟糕啊，兩隻眼睛都哭腫了，嘴唇也乾涸開裂, 身上又很瘦, 真的好醜好醜。
不可以這樣，他在壁櫥裡找到黛芙慣用的面膜, 挖了一大團往臉上抹, 他在覆盤, 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那麼不乖。
為什麼要頂撞黛芙，為什麼要說那些話，他不是早就知道的嗎？他跟黛芙根本沒有共同語言, 他們能夠在一起全靠他很努力, 很努力地討好黛芙, 才不會被她拋棄, 他一直明白的呀。
可是她給了他一點奢望。
她跟他解釋，她跟他結婚的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想要騙他，為什麼要跟他解釋呀，她那麼耐心, 那麼好，讓他誤以為, 他可以向她索要更多的東西。
在客廳工作的黛芙偶爾抬頭, 伊恩進入浴室已經一個半小時, 水聲也停了，有點擔心他，敲了一下自己的腦殼, 擔心什麼呀，那麼大個人了，無論是腳滑摔進馬桶裡還是用了便宜的沐浴露過敏，都會叫她一聲吧。
又想到老小區，偶爾會有些蜘蛛蜥蜴爬到浴室的牆上，他不會被嚇暈了吧？
剛才她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她實話實說，也完全沒有介意這個，但是伊恩那時候的眼神好受傷。
正想著，門開了，黛芙立即把視線收回到面前的畫冊。
伊恩穿著T恤和大褲衩，兩條長腿晃眼，抱著一盆髒衣服就要穿過客廳去陽臺，黛芙叫他等等，他回頭，發溼著，皮膚白到透明，像只湖裡爬出來的漂亮水妖。
“伊恩，”黛芙看見他的花臉，終於是心疼佔了上風，“你放下來，進房間吹頭髮，等會兒我來弄。”
伊恩思索了一下，把衣服放在牆角，推門進了臥室。
黛芙放進畫冊跟進房間，伊恩開啟燈之後一直站在門口那兒，她擦肩而過去找吹風機，順“很亂是吧，你也別嫌棄，也別收拾了，將就著睡吧，如果實在不放心，就用消毒液四處噴一噴，那樣應該不會過敏了，還有空氣清淨機也開啟，要是還睡不了，我也沒辦法了，你就把你家的直升機叫過來把你接走。”
房間確實很亂，伊恩上次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黛芙蹲在床邊，開啟床頭櫃翻找東西，語調沒有任何起伏地說著提醒的話。
“黛芙，對不起。”
伊恩坐在床邊上，仰頭看她，語調低沈認真了很多，黛芙找到吹風機了，拿出來，解開胡亂纏繞的電線，伊恩悽慘地叫她：“老婆，你理理我。”
“我理你啊，沒有不理你。”
吹風機通電，黛芙打開了，用手掌心除錯溫度，伊恩試著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太燙了，黛芙關掉吹風機，反手試探他的額頭，有點熱，也不是很熱，探不太出來，她想去給他找個溫度計。
“不要走。”伊恩圈住她的腰，臉就埋在她的肚子上，眼淚好像暈染了她的衣服，“不要走，老婆，對不起，我不應該跟你鬧的，你原諒我吧，再也不會了。”
黛芙只是拍了拍他，說“沒事”，“你的頭髮還溼著呢，天氣冷，快吹頭髮，然後睡覺。”
“你能親我一下嗎？”黛芙說完又要出去忙工作，伊恩拽著她的手腕，可憐地懇求，“你親我一下好不好，就一下，我聽話的。”
說完張開嘴巴，吐出了一點點舌頭。
黛芙就看著那截豔紅的舌頭，想象得到那有多甜，他吃了太多的糖，她在心裡承認她很想親。
伊恩的手就在她的腕骨上虛虛按著，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緩慢地，若有似無地摩挲。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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