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芙抿唇轉頭,繼續和彼得說話,過了十分鐘,伊恩找了藉口離席,自己走到包廂外,走遠了幾步,倚靠欄杆拆了根糖。
一閒下來就條件反射一樣開啟終端,在星網搜“黛芙”,好多人私信他:“伊恩先生,請問黛芙姐最近有公開活動嗎?”自從一個多月前的募資晚宴,黛芙就沒有公開露面過了,伊恩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有什麼活動,他一直都是等她安排,要不要見面,見面做什麼,都是她說了算。
想了又想,給那些私信統一回復:“還不確定,謝謝你們喜歡黛芙。”
他咬著糖棍在搜尋欄加上了彼得的名字,“黛芙 彼得”搜出來很多資訊,原來早在七年前他們就認識了,在一個畫展上,他們就古典派和先鋒派藝術實踐進行了一番爭論,最後握手言和,眼睛裡全是對對方的欣賞。
黛芙那個時候還是高中生,臉龐比現在稚嫩一點兒,眼神里那股鋒利的勁兒和現在一模一樣。
原來在他認識黛芙之前,他們就已經有過這麼好的交集。
還有一些兩個人當時的訪談影片,伊恩不想再看了,關掉終端揣回兜裡,胳膊扒在欄杆上,腦袋垂在半空,看樓下,中空的庭院池塘,遊動的錦鯉,水面漣漪輕輕飄蕩。
牙齒咬著糖棍,他忍不住想,錦鯉會有這麼多的煩惱嗎?
為什麼黛芙說愛他,為什麼要有附加條件,如果他是一個窮光蛋,沒有前途的流浪漢,也愛他,那樣不好嗎?只愛他這個人不好嗎?
可是黛芙本來就是一個清醒理智、野心勃勃的人呀,他也愛著這樣的她,她當然,會希望有一位同樣積極上進的伴侶,毫無疑問的。
無所謂了,反正黛芙想要他做什麼,他都會去做,無論黛芙對他的喜歡維持多久,他的愛會持之以恆,如果黛芙有一天要拋棄他,他會在那之前死去。
伊恩的糖也吃完了,站直了身體,深深呼吸,準備回去包廂。
手臂忽然被攥住,熟悉的氣息靠近,黛芙看向他剛才看過的庭院:“有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好看的。”伊恩拿下糖棍,“我出來吃糖,準備回去了。”
黛芙就看他,黑到極致的眼睛,一些角度看起來帶著欲,伊恩覺得她要說,“什麼味道的,讓我嘗一口”,然後握住他的下巴親他,這樣的事她做過不止一次了。想到這兒他就變得緊張,手指撚緊糖棍,但是沒有。
黛芙沒親他,“不用回去了,彼得已經走了。”
伊恩“嗯”了一下。
黛芙從他的眼睛看到鼻子嘴唇,目光停留在沾了糖漬的唇瓣,略微嘆氣。
“剛才問你對廣告的看法,為什麼不說呀?”她又輕聲叫他的名字,“伊恩。”
伊恩這才顫了顫眼皮,兩池春水底下也像有小魚兒亂躥,波光漾開,“我,我沒有意見呢,你希望我怎麼做,我都會做的,黛芙,我不會讓你丟臉的。”
“不是讓我丟臉。”
伊恩略微地蹙眉,一點點疑惑染上眉心。
黛芙油然而生一股無力感,伊恩對她有點過於著迷了,沒有一點自己的生活,她忙工作一時沒有關注到他,就在那邊要死要活的,還想要自己偷偷去做那個危險的腺體切除手術。
她只是希望他在工作中獲得新的成就感和快樂,不是工作也可以,他想做什麼都可以,只是如果是工作的話,她會請彼得先生提供幫助。
伊恩自己瞎想了一陣,眨了眨眼,點頭說他都明白,黛芙心想你明白個屁,握住他的手心問:“你直接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做廣告?”
“我喜歡。”
大概不是真的,伊恩忽然握緊她的手,“我喜歡的,黛芙,我這次一定會做得很好,你相信我。”
黛芙也不知道怎麼說,她覺得有點煩悶,就上前親了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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