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黛芙好了
黛芙的手一動, 伊恩的褲子就掉了，她把手伸進他的T恤裡按了一下，伊恩抬手摟緊了她, 沒骨頭似的掛在她身上。
黛芙拍了他一巴掌, “帶我去床上。”
“嗯。”
精神體動物出現的同時，伊恩的資訊素排斥也開始了, 哼哼唧唧地難受, 又不敢反抗, 咬著唇等黛芙先來下一步動作。
但她卻遲遲不動，坐在他的腰上，黑色長髮垂落擋住所有光亮，空洞地盯著他的眼睛陰森似鬼魅。
伊恩像跳缺氧的魚, 雙腿在床上無力地撲騰, 脖子被黛芙握住, 掐緊, 因為呼吸不暢，他的雙眼冒出很多淚花，模糊了視線。
瀕死一樣難受，可是很快樂呢，眼前對他這樣做的人是他最愛的老婆, 他可以死在她的手下的，他這樣想著。
可是, 他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和無助。
不是平時那種篤定而平和的掌控感, 在俯身親吻他的時候, 她迷濛的眼底逐漸翻出一片驚濤駭浪，是深夜航行的海面，失去了所有聯絡和方位, 只剩一艘被浪打得看不清輪廓得小船，偶爾闢下去一道驚雷，海面徹底驚醒，怒吼，嘯叫，極度的痛苦凝結成一顆平靜的眼淚。
伊恩心疼死了，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只能順從她的心意，抬腿抬手變換姿勢，讓她很方便地把他吃掉。
他們的精神體，獅子乖乖地待在角落，牧羊犬一動不動地坐著，獅子試圖靠近貼貼又被狗狗的氣場嚇到，最後還是親近的衝動客服了恐懼，縮成小小一團，偌大的腦袋擱在牧羊犬肩上。
伊恩往那邊看了一眼，被黛芙捏著下巴扳回來，她懲罰似的咬住他的舌頭。
他的脖子上全是紅斑，耳朵下面，手臂上，也全都是，疼得清醒了就有些委屈，黛芙看不到他的慘狀，他就白白資訊素排斥了。
“我好愛你，”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斷斷續續地對她形容，“你能想象得到我現在的樣子，對不對？我的脖子上有一道淚痕，你幾乎把我掐死了，因為資訊素排斥，我的皮膚多了一塊一塊的血腫，只要你輕輕一擦就會破皮流血，我的耳朵也在轟鳴，如果你跟我說話，要很大聲我才能聽見呢，你會想要跟我說話嗎？”
黛芙開始想象，用手去比劃他的耳朵，他五官的型狀，他的脖子和肩膀，哪裡都很燙，肩膀上有一塊特別不平整的皮膚，她把手放上去重重一按，伊恩發出悶哼，她把沾著液體的指尖放進嘴裡，嚐到皮膚破損流出的血液的味道。
“很痛的……”伊恩顫抖的聲音說，很可憐呢，如果他沒有悄悄把她的手按回他的傷痕上。
黛芙能想象到他的表情，一定是咬著唇，又痛又爽到翻白眼，他就喜歡玩一些變態的東西，是隻變態小貓，她忽然就笑出了聲，把這隻偽裝成乖乖家貓的伊恩提起來，先是湊近了輕嗅他的耳畔，在他顫抖不能自己的時候，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她把伊恩壓在牆邊，一邊咬他的肩膀一邊幹他。
像兩株相互依存的藤蔓，地表之下根系糾纏，從宇宙玄黃之初到遙遠的星際時代，他們始終在一起，如果強行分開，將會撕裂雙方的血肉。
等一切結束，伊恩如同一隻殘破的布偶娃娃，稍微緩過一股氣，馬上去看黛芙，把她從懷裡扶起來，她的頭髮凌亂，嘴角血痕斑駁，在他的掌心裡歪著頭。
伊恩有點擔心，湊過去碰了碰她的唇。
“伊恩，”她的雙唇開啟，喃喃自語地說，“如果，我真的就是這樣了，我的眼睛，不能好了，以後你就做我的柺杖，好嗎？可是我擔心，你有一天會離開，你會不再愛我，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命運，你知道的，命運從來沒有給我好運氣。”
伊恩用哄孩子一樣的姿勢把她抱在懷裡，順著她的長髮，跟她說：“我還沒有告訴你，我原本打算等‘星光海’上市，就放棄所有股份，迴歸家庭。因為我發現，無論做什麼事業，都不如給你做出一塊完美的蛋糕那樣有成就感，我不敢告訴你，因為我害怕，你覺得我沒有上進心，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永遠是你的附庸，讓你來掌控我人生的航向，那樣是我做夢也想要得到的。”
“可是，如果你好不了了，我會去工作，”伊恩親吻黛芙的鬢髮，輕聲說，“我會努力工作，賺錢，給你很好的生活，還有別人的尊重，我會讓你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會陷入無依無靠的境地，我還諮詢過律師，有沒有一種現行的法律，可以把我賺的每一分錢都轉到你的名下，好像比較麻煩，但是有辦法的，你等一等，我可以做到。”
黛芙伏在伊恩懷裡，徹底地哭了，“我真的好討厭這樣，每次我覺得生活很美好，就會有老天對我降下懲罰，是不是我做了太多壞事，我對師父，對媽媽，都毫不留情地切割，是不是我太狠心了，才會遭受這樣的懲罰？”
她第一次這樣撕心裂肺地哭泣，也是第一次對他袒露她的恐懼，在這之前，她就算說過“如果我永遠好不了怎麼辦”這種話，也是以說笑的口吻。伊恩只能用力抱著她，一遍一遍說：“不會的，不是的，你絕對不是一個狠心的人，你只是太想要保護自己而已，你沒有錯，一切都會好的，你生病了，你會好起來的，我會陪你直到你好起來那天，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讓你康覆的方式。”
黛芙的眼淚彷彿帶血，滴滴答答的刺在他的心上，“我總是想到我媽媽，我想知道她為什麼不喜歡我，如果她對我好一點，我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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