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笑著躲開,“那還有啥說的,你做什麼我反對過?”
兩人相視一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都在這一笑中不言而喻。
來到程佑給她準備的房間,樂晏開始收拾東西,還要在這住一段時間,總要打點好。等她收拾的差不多時,外面響起了敲門。
程佑在客廳打遊戲,關鍵局撇不開,只能喊人,“樂晏開門!”
樂晏看了眼時間,這個時候,差不多人該到了。
“老樂!你終於回來了。”王問行一進門就給了她一個大擁抱,“怎麼樣?是不是特開心!”
“看出來你挺開心的。”王問行比一年之前明顯胖了一圈,估計回來這一年除了工作的事,全部精力都用在研究吃上了。
“那肯定開心啊,出去待一段時間,發現家是真挺好。”老在家待著膩歪,出去一趟回來還挺好。王問行跟著樂晏進到客廳,看到正對著大屏使勁的程佑,招呼道:“哈嘍!今日前來叨擾了。”
程佑對於這幫藝術生的表達方式已經習慣,千奇百怪,啥人都有。她暫時從遊戲裡抽出精神,對王問行一抱遊戲手柄,“客氣客氣,您請自便,到這別拘束。”
“你倆最近看什麼亂七八糟的了?裝什麼古風小生。”樂晏打斷兩個人臭味相投遇知音的對話。
“嘖!你這個原始粗人,不懂。”王問行一邊損她一邊從包裡往外掏東西,“你要的材料都給你準備好了,吳可親自去辦的,靠譜。”
“靠譜,你倆絕對靠譜。”樂晏接過材料開啟檢視,還得是老同學啊,“晚上請你吃飯,等吳可忙完了,我再請你倆吃一頓。”
“去臺閣穹頂。”王問行準備點菜。
“行,這事成了別說穹頂,我送你倆一人一張臺閣年卡。”
“哎呀!老樂,還是你最靠譜。”王問行高興了,臺閣雖然離學校不近,但她可以為了美食,跋山涉水天天點卯。
這次王問行來,確實是有正事。王問行比樂晏早一年畢業,如今已經在華林大學油畫系當起助教老師。她這次來,主要是和樂晏商量藝術展聯名的事,順便替吳可給人送個報批材料。吳可研究生畢業順利公考上岸,現在市文旅局藝術發展處做科員。
樂晏這次回國,之所以能這麼順利,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承接了重盛集團和文宣部共同舉辦的活動,要作為亞洲新銳藝術家在這次活動中公開亮相。
重盛集團就是背後全力託舉樂晏的推手,她在倫敦的藝術館,也是重盛出資建立。這些之所以能瞞過樂長盛,還是要靠重盛的關係。
藝術館本來是樂長盛答應她建立的,但她不想成為他們父子的白手套,她信不過樂長盛更信不過樂承祖,樂長盛就算沒這個心,也備不住樂承祖在後面搞事。樂晏還不會傻到,貼過去給他們父子背黑鍋當擋箭牌。
至於和重盛的合作,還要追溯到一年前。樂晏在倫敦的新文藝畫展中嶄露頭角,被一位神秘買家看中。對方透過主辦方找到她,想要培養她成為新銳藝術家,同時做她們新籌備的藝術館主理人。起初對方並不知道樂晏是誰,待兩人初次見面就相談甚歡達成口頭協議後,她才去對樂晏進行背調。
重盛作為行業龍頭,圈子裡都有誰她們還是知道的,何況還是同在安城的樂恆。而且當年鬧得滿城風雨的反向仙人跳,就是在重盛旗下的臺閣酒店,因為事涉雙方都是安城有頭有臉的人家,事後臺閣追查過原委,故而俞熙安對於樂晏還是有所耳聞的。
看中樂晏的,是重盛實際上的繼承人俞熙安。待得知樂晏的情況後,她再次詢問她願不願意跟自己合作。畢竟樂晏這種家庭,藝術館大機率會以家族公司做依託,不會再和別的集團合作。
樂晏對此倒是沒有猶豫,“俞總既然已經清楚我的情況,應該知道,你是我最好的選擇。”
對於樂晏的坦率和傲氣,俞熙安表現出頗有些惺惺相惜的欣賞,“我很欣賞你的才華,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重盛的藝術館如期開館,樂晏作為主理館長,低調的將一切打理好,卻在開館畫展結束後,提議將巡展首場改回國內。
“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俞熙安有她自己的考量,打破計劃,可不是她喜歡的。但她也好奇,樂晏的想法。
“咱們國家對藝術的需要和重視更迫切,前景也更加可觀。”這種虛話俞熙安當然不會信,就聽樂晏繼續說道:“畢竟我們都不會長留在此,總是要回去的。”她給俞熙安倒酒,“鳩佔鵲巢,你也不喜歡不是嗎?更何況,我這麼一個連家都不能回的鵲,如果真的在你的幫助下趕走了鳩,不是很有趣嗎?這年頭,有意思的事情越來越少了。”
俞熙安眉頭輕抬,看來樂晏對自己的事很是清楚。確實,有意思的事情,越來越少了。“這種戲碼我見多了,不過,你說的一點是對的。看你參與這種爛戲,比戲本身,可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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