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戰場
江宥一到了家,邢弋正在廚房忙活著做飯,沒打算問她車上的事情。
倒是她先坐不住,生怕某人醋罈子打翻了,一個人別又再胡思亂想,匆匆去洗手間洗了個手,就到了廚房自顧自解釋。
“今天我去了一趟醫院,在停車場碰到江祖興了,他又來要錢,手裡還拿著刀,喬銘正好在我身邊,因為我才捱了江祖興一刀,傷口挺長的,我就送他回去了。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剛好也在車上。”
江宥一一邊洗菜一邊說,平時語速不咋快,今天好像開了倍速似的。
邢弋低頭憋不住笑,他還沒無聊到連這種醋都要吃,就算是喬銘沒替江宥一擋下那一刀,他是她朋友,偶爾碰上特殊情況送他回家,也沒什麼。他不會干涉她的交友自由。
再說了,他早看出來了,她對他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邢弋轉身過來,摸摸江宥一的腦袋:“傻瓜,你不用和我解釋這些。”
“自作多情,我才不是和你解釋,就是……就是隨便聊聊,你可別誤會。”
“好好好,隨便聊聊,那你呢,沒受傷吧?”
“我沒事。”
“看樣子咱們還是對江祖興太仁慈了點兒,我的話他是一句沒聽進去啊。”
聽到邢弋這麼說,江宥一放下菜,湊到他身邊,皺起眉頭:“你和他說什麼了?你還是小心一點兒,別惹急了他。我之前還以為他拿著刀不過是嚇唬我,假裝比劃比劃,誰知道他是真敢下手。喬銘胳膊很長一道,好在不深,你也得提防著點兒。”
今天這事兒一齣,江宥一是既覺得對喬銘抱歉,又擔心邢弋的安危。
二十萬根本不夠江祖興賭多久,他很快還會再來的,到時候,萬一邢弋再受了傷,她就更是要內疚死了。
他胳膊上現在還有小時候為了保護自己留下的疤呢,當時不顧一切衝上去的邢弋,幾乎是要把江宥一的半條命給嚇沒了。
今天也是,看到喬銘胳膊上的血,江宥一急得快要哭出來,她不能再讓身邊的人因為她受傷了。
邢弋看她快要急哭了,語氣軟下來:“我答應你,不會再受傷了,你可別哭,哭了……我心疼。”
他很少說這樣肉麻的話,這好些年都是和兄弟朋友打交道,可不會哄女孩兒,況且他一直深諳行勝於言的道理,就是吃了天大的虧、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願意跟身旁人吐露半句。
對江宥一就更是如此,為她擔心,為她受傷,有多喜歡她,有多珍愛她,邢弋半個字都不願意說,一方面是他要面子,覺得不好意思,說不出口,另一方面是覺得沒必要說,他對她好是自願的,不需要她知道,更不想給她添負擔。
他這個人直來直去慣了,能讓他說出心疼這兩個字,實屬不易,機率只比太陽從西邊出來大些。今天也是實在看到江宥一的眼淚就要湧出來,這才一時嘴快,說出了心裡話。
江宥一似乎也被他這兩個字給唬住了,她還沒做好心裡準備聽邢弋說這些肉麻情話。
她撩人的時候好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其實也不過就是個戀愛小白,毫無經驗可言,這才哪到哪,就已經讓她心裡小鹿亂撞,面色緋紅。
邢弋知道說錯了話,不敢再撩撥她,當然他也沒那個本事,巧妙地轉移了話題:“你為什麼去醫院?哪裡不舒服嗎?”
他早就起了疑心,自從重逢這一年來,江宥一去醫院的次數有些太多了,尤其是最近,看她狀態也不太好,像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沒什麼,就是……最近有些上火,找大夫開了點藥。”江宥一支支吾吾隨便扯了個謊,企圖矇混過關。
可邢弋哪有那麼好騙,他心裡總有種隱隱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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