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之後》江椿(1)

作者:貓與六弦·1天前

江椿

江祖興的案子一時之間陷入瓶頸,他家裡門鎖完好,窗戶緊閉,也沒有被撬痕跡,很明顯,要麼是熟人作案,要麼真就是他喝多了自己摔的。

袁秋萍本來想把江祖興的死栽贓嫁禍給江宥一,可現在人家有了不在場證明,她藉機敲詐勒索的美夢破碎,如今只好配合警方調查。

張博陽仔細勘察過現場,現場沒有打鬥痕跡,江祖興仰面躺在客廳地板上,後腦勺壓著茶几的一隻金屬腳,茶几被撞的歪斜,手裡死死握著一個酒瓶。

“應該就是喝多了,重心不穩,自己摔的吧?”跟在張博陽身邊的是今年新考來的警校畢業生,也是邢弋的學弟,叫劉宇森。

他本身就是沅江人,當初在警校上學的時候沒少聽說邢弋的光輝事蹟,更是把他視為自己的標杆、偶像,聽說他在沅江市刑偵支隊破獲了那麼多大案要案,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大隊長,也算是慕名而來。

所以當他知道這個案子和邢弋有關,且他非常重視的時候,就在心裡暗暗下決心一定要細心細心再細心,爭取早日結案,給邢弋留個好印象。

張博陽用手指了指江祖興握著的酒瓶:“你覺得正常人喝酒會倒拎著瓶口嗎?”

劉宇森用手比劃了一下,恍然大悟:“他這是要打人?”

“暫時看是這樣子的,但當時發生了什麼,誰都不知道。”

袁秋萍一直坐在椅子上哭,邊哭邊罵,眼睛腫得像核桃,他和江祖興打打鬧鬧半輩子,畢竟人心不是鐵做的。

張博陽拿了瓶礦泉水給她遞過去。

“江祖興經常一個人在家喝酒嗎?”

“嗯,他就好這口。”袁秋萍抽噎著,接過礦泉水。

“他除了去賭場,每天還接觸些什麼人?”張博陽負責問,劉宇森負責記錄。

“他狐朋狗友挺多的,都是些賭徒,要不就是酒鬼,但殺人的事情應該做不出來。”

指紋鑑定結果出來,江祖興家裡各處只有這一家三口的指紋,不像是有外人進來,而且透過現場判斷,當天晚上他確實是一個人在家喝酒。

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江祖興家這小區是個老校區,零幾年的樓,大門連個道閘都沒有,更別提攝像頭了。

“他有沒有什麼仇家?或者最近有沒有和誰發生過爭吵衝突?”

袁秋萍一聽張博陽這麼問,眼珠子一轉,又打起她的如意算盤。

“你要這麼問的話,我還是覺得這事兒和江宥一脫不了干係。江宥一是我們養女,我們從小把她養到大,家裡日子過的困難,我和她爸商量著找她借點兒,她死活不肯,她現在是有頭有臉的人了,會不會是她找人害死了她爸?警察同志,我跟你們說,她那個人從小就會騙人,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就知道勾引男人,你們那個叫邢弋的小警察八成是著了她的道了。她是拍電視劇的,最會演戲了,你們可別被她騙了。”

她話講得難聽,張博陽直皺眉,他原本還挺同情袁秋萍的,畢竟是沒了丈夫,一個女人無依無靠的,還要養活兒子,可她沒說兩句話,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一肚子壞水兒。

他和劉宇森對視了一眼後,把胳膊肘架在膝蓋上,雙手交叉,看著袁秋萍說:“袁女士,請您注意措辭。至於您剛才說的邢弋,他是我們一大隊的大隊長,因為這次案件特殊,邢隊已經申請了迴避,他不會參與這個案子的辦理,所以您完全可以放心,您丈夫的案子我們一定公正處理。”

“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什麼迴避不迴避的,死的人是我丈夫,我肯定不能讓他走得不明不白。再說了,是你們先來問的我,那我反正就覺得是江宥一干的。”

劉宇森在一旁聽得也是窩火,可再是反感,袁秋萍也是受害者家屬,他只能繼續解釋:“袁女士,您的丈夫剛剛去世,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們警方辦案講求的是證據,江宥一已經配合我們的調查,提供了相關不在場證明。至於您剛才說的僱兇殺人,我們已經調去了江宥一女士的銀行賬戶資金往來,並沒有異常的資金流。她手機裡沒有裝過加密的聊天軟體,通訊記錄裡沒有陌生號碼,近一個月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見面行程,沒有證據證明是她買兇殺人,這種沒有證據的話只能算作您的猜測,您還是再仔細想想您的丈夫有沒有和什麼人結仇?”

劉宇森費了半天口舌,袁秋萍也只聽懂一半,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她咳了下嗓子,慢悠悠開口:“仇家是沒有,他債主倒不少,我家這口子沒本事,賭一次輸一次,到處欠錢,誰知道是不是哪個挨千刀的看他不順眼,就把他給……”袁秋萍抬眸看了兩個警察一眼,意識到自己話說的不妥,沒再繼續說下去。

張博陽他們從江祖興家離開後,一連排查了好幾天,平時和江祖興來往的那些人都能提供不在場證明,案子越發棘手,張博陽總覺得蹊蹺,不應該以意外結案,只好又去找了一次袁秋萍。

“您再仔細想想,不光是這幾天,江祖興這些年沒和任何人結過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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