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字那天是中午。
從派出所出來,太陽很大。
我站在門口等紅燈,手機響了。
沈琢詞的來電。
我接起來。
“陸鶴,”她的聲音有點緊,“有警察找我做筆錄。”
我沒說話。
“他們說有人報警舉報我篡改高考志願。陸鶴——是你報的?”
紅燈變綠燈。
我跟著人流過馬路。
“是我。”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掛了。
然後她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
“為什麼?”
“你在問我為什麼報警?”
“我以為......你不會。”
我站在馬路對面的陰影裡。
“你以為我不會?因為我八年來都沒有拒絕過你的任何請求?因為你幫我買早餐、幫我拿快遞、幫我在走廊裡留座位,所以我就應該連志願被改這件事都忍下來?”
她沒說話。
“沈琢詞,你把我當什麼?”
“陸鶴,我——”
“你說過一句話。你說如果我在最後十分鐘看到樹洞訊息,還有機會和你去南方。如果沒看到,那就是命。”
電話裡傳來她急促的呼吸。
“你怎麼知道......”
“因為樹洞是我開的。牆牆是我。你那晚找的人——就是我。”
沉默。
比之前更長的沉默。
。音忙的斷掐被話電是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