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塵封的日記本
夏初壓低了聲音。
“裴衍在這裡沒有任何朋友，所有人都在孤立他。”
“而且只要雷教官一拿出手機，裴衍就會有劇烈的應激反應。”
顧凌眯起眼睛看向雷勝男。
“雷教官，你經常拿手機拍他？”
雷勝男顯得很坦蕩。
“蘇女士要求我每天發訓練影片彙報情況啊。”
“裴衍不太上鏡，看到鏡頭就緊張，這也是正常的嘛。”
警察在特訓所一無所獲。
因為所有沒有監控的死角，都成了他們實施暴力的溫床。
臨走前，顧凌要求帶走裴衍在這裡的個人物品。
雷勝男拿出一個小紙箱。
裡面只有一套換洗的舊校服，和一個封皮發黃的日記本。
回警局的路上，陸澤翻開了那個日記本。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就變了。
本子裡沒有記錄任何心情，也沒有具體的事件。
每一頁，每一行，都密密麻麻地寫著重複的話：
“我是個壞孩子。”
“我必須聽話。”
“我不能讓媽媽失望。”
字跡從最初的娟秀，變得越來越潦草、瘋狂。
有些地方甚至被筆尖劃破了紙張。
陸澤覺得後背發涼。
“這不是反省，這根本就是長期的精神洗腦。”
顧凌握著方向盤，目光沉冷。
夏初的電話在這時打了過來。
“顧隊，裴衍的舅舅來局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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