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那場畫廊的鬧劇過後,為了圖個清靜。
哥哥把我送到了沈家的私立莊園療養。
我每天的生活簡單而規律,清晨在花房裡修剪枝葉。
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連呼吸都變得無比順暢。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場暴雨,打破了這份寧靜。
管家福伯神色複雜地走進陽光室,欲言又止。
“大小姐,周家那位已經在莊園的門外站了三天三夜了。”
我不以為意地翻過一頁書,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隨他去,死在外面就報警。”
可這天傍晚,雨勢突然加大。
福伯再次走進來,嘆了口氣:
“周先生暈倒了,但他死活不肯上救護車。”
“像瘋了一樣扒著鐵門,非要見您一面。”
我放下手裡的書,端起手邊的熱茶抿了一口。
“把傘給我。”
隔著重重雨幕,我走到了莊園鐵門前。
大門外,我看到了周硯。
此刻滿身泥濘地跪在水坑裡。
他瘦得幾乎脫相。
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狼狽得像一條喪家之犬。
看到我走出來的瞬間,他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發出亮光。
“沐晴”
他撲向鐵門,雙手抓著冰冷的欄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對我這麼狠心。”
我隔著鐵門,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心疼,沒有憤怒。
“周總不在市中心呼風喚雨,跑到我的地盤來尋死覓活,不覺得掉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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