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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拔掉手背上的針,在自願出院免責書上籤了字。
醫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沈小姐,你昨晚才剛從監護室搶救回來。”
“如果強行出院,隨時會發生繼發性休克。”
我平靜地道謝,打車回了周硯的別墅。
推開門的那一刻,客廳裡很熱鬧。
姜音靠在沙發上。
周硯正單膝跪在地毯上,拿著棉籤給她塗藥。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起頭。
姜音瑟縮了一下。
手裡的東西掉進了旁邊養生壺裡。
那是一個黑色筆記本。
是我手寫了整整三年,熬過無數個通宵修改出來的小說終稿。
姜音驚呼一聲,委屈地看向周硯。
“周硯哥,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幫姐姐整理一下桌子,看到她一回來,我一緊張就沒拿穩。”
周硯看著壺裡廢掉的本子,眉頭皺起。
他站起身,語氣嚴厲地訓斥她:
“姜音,別人桌上的東西你亂動什麼?”
“毛手毛腳的,你這輩子能幹成一件正事嗎?”
他罵得難聽。
可當他轉過身,對上我毫無血色的臉時。
那份嚴厲化作了維護,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著她。”
“不就是一個破筆記本嗎?”
“回頭我讓秘書給你買十個。”
“音音腿上的傷還在疼,你還要擺出這副受害者的臉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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