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清除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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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琰應允之後，昭王府與陸家正式聯手，扳倒林家的棋局悄然落子。
書房內燭火徹夜不熄，陸行舟、祈琰、邢修遠等人圍坐案前。桌上攤開厚厚一疊卷宗：林家產業分佈圖、私鹽運輸路線、行賄官員名單、歷年賬簿副本，密密麻麻，事無鉅細。
陸行舟指尖輕落，點在私鹽路線圖上，語氣穩而沈：“林家淮揚三處隱秘鹽場，每月出鹽數十萬斤，沿三條暗河直送吳郡及鄰州，由林家商號分銷。一年獲利，是明面產業三倍有餘。此線一斷，林家根基便塌了大半。”
邢修遠微微頷首，神情凝重：“私鹽能暢行多年，全靠鹽運同知張奎。此人是林家姻親，手握私鹽通關令牌，鹽運司、巡檢司十餘官員皆受其庇護。”
祈琰指尖輕點行賄名單，眸光冷得像浸了寒潭：“那就先拿張奎開刀，逐個拔除。”
三日後，夜色濃得化不開。沈沈籠罩著整片淮揚地界，天地之間一片漆黑，唯有天邊零星幾點疏星微光，晚風裹挾著山野間的微涼溼氣，悄無聲息拂過山林曠野。往日里隱秘忙碌的三處私鹽鹽場，此刻依舊按照往日作息運轉，場內值守的崗哨早已倦怠不堪，一個個倚著牆體或是木樁昏昏欲睡，戒備之心降至最低，全然未曾察覺一場雷霆行動已然悄然逼近。
就在此時，早已提前潛伏在鹽場外圍山林之中的昭王府暗衛全員出動，皆是一身深色勁裝，身形利落矯健，動作輕盈無聲，藉著濃重夜色完美隱匿身形。一眾暗衛分工明確，悄然繞到鹽場各處值守點位，以最快速度、最輕動作悄無聲息解決掉所有外圍崗哨，全程未曾發出半點聲響，未驚動場內任何人。
掃清外圍阻礙之後，暗衛迅速開啟鹽場平日裡專供內部人員通行的隱秘側門，等候在外的青墨當即率領王府精心挑選的精銳護衛，如同潮水一般井然有序湧入鹽場之內，行動迅猛幹脆，沒有絲毫拖沓遲疑。
“拿下！一個都別放跑！” 青墨低喝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踏入鹽場深處，眼前景象觸目驚心，偌大場地之內，堆積如山的粗細私鹽層層堆疊，幾乎堆滿整片空地，一袋袋封裝完畢的私鹽整齊碼放，數量龐大到令人心驚；鹽場外側臨水碼頭之上，數十艘專門用於運送私鹽的漕船整齊有序停靠岸邊，船艙之內早已備好大批待運私鹽，整裝待發；場內辦公房間之中，林家用於記錄私鹽進出數量的流水賬本、能夠暢通無阻通行各處關卡的特製通關令牌、與各地分銷商往來的密信憑據一應俱全，人證物證、貨物船隻全部齊備，實打實做到了人贓並獲。
而在三處鹽場同步展開查封行動的同一時刻，陸行舟早已提前做好萬全部署，調動陸家麾下遍佈江南各地的漕運船隊，盡數調配至那三條運送私鹽的地下暗河沿線河道之上。
一艘艘體型堅固的陸家漕運大船整齊有序排列開來，首尾相連，嚴嚴實實地將整條河道徹底封鎖攔截，不留任何一處通行空隙，河面之上佈下層層巡查人手，往來船隻逐一盤查核對，排查力度嚴密至極。但凡想要藉著夜色順水而下、運送私鹽的林家船隻，盡數被陸家船隊當場攔截扣押，整條暗河運輸線路徹底斷絕，往來私鹽船隻無一能夠僥倖漏網，全部被順利截獲扣押，船上私鹽盡數收繳封存。
訊息傳回王府時，陸行舟正在整理商戶訴狀，聽聞捷報，唇角微揚，語氣淡然：“成了。”
祈琰指尖輕叩桌沿，眸光冷冽：“收網張奎。”
次日，鹽運同知張府。
張奎正與林家心腹密談，聽聞鹽場被抄，臉色驟變，驚得指尖發顫：“怎會如此？！各處關卡皆有我們之人通風報信，行事向來隱秘謹慎，怎會一夜之間盡數被查？”
心腹急得聲音發顫：“張大人，各處私鹽據點出事，再繼續留在此地，遲早會被牽連捉拿，事不宜遲，您速速收拾細軟逃離此地，再晚一步就真的來不及了！”
張奎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慌亂恐懼，咬牙穩住心神，猛地站起身來，強作鎮定開口吩咐：“慌什么！不過是幾處鹽場被查而已，尚未查到我頭上，速速去將書房之內所有往來賬本銷燬，只要沒有實證，他們便奈何不了我……”
話音未落，府門轟然被撞開。
邢修遠一身玄色勁裝，率護衛大步而入，目光冷如利刃：“張奎，私鹽走私、貪贓枉法、包庇罪犯，證據確鑿，跟我們走一趟。”
張奎面如死灰，癱軟在地，再無半分官威。
審訊室內，張奎自知難逃死罪，為求一線生機，全盤招供，供出十餘涉案官員及歷年行賄明細。
祈琰看著供詞，眸光寒徹：“傳令，按名單抓捕，一個都不放過。”
不出三日，鹽運司、巡檢司十餘官員盡數落網，林家苦心編織的保護傘，轟然崩塌。
訊息席捲吳郡，百姓拍手稱快，林家上下人心惶惶。
林府書房，紫檀桌上，茶杯狠狠砸落，碎裂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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