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28. 身陷敵手(1)

28. 身陷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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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統領看著地上整箱封好的迷仙膏，當即坐直身子，目光死死釘在木箱上，不敢置通道：“這些……滿滿一箱，全都是迷仙膏？”畢竟之前送給他的不過小小一塊，便已是世間難尋的好物，這般整箱的量，如何不震驚

藤原良人見他這般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笑意：“自然不假。”頓了下，又緩緩開口道：“我們此番一共帶了整整十箱迷仙膏，現在就停在我們常用的那個廢棄碼頭。只要統領這邊銷路暢通，往後貨源自然是源源不斷。”

“好！好！太好了！”張統領接連高喝幾聲，臉上堆滿貪婪喜色，連連讚歎，“貴國真是深藏不露，竟能大批次煉製出這等奇物！有了這些東西，何愁大事不成！”

他心中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早已嘗過迷仙膏的滋味，那銷魂蝕骨的快感讓人沾上便再也戒不掉。若是把這貨源牢牢攥在自己手裡，獨霸江南所有銷路，上流權貴、富家子弟皆會爭相追捧，錢財定會滾滾而來。時候別說區區統領之位，就算擠入朝堂權貴之列，做這江南首富，也無不可。

越想越是心花怒放，張統領抬手拿起桌上酒杯，朝著藤原良人高高舉起，語氣親熱得如同多年至交：“藤原君，咱們也都是老交情了，老哥也就不客氣了，那這次的分成，咱們怎么定？”

藤原良人端起酒杯：“張統領是我們最信任的合作伙伴，自然照舊按老規矩來，統領拿四成，我們這邊佔六成。”

“爽快！果然爽快！”張統領撫掌大笑，滿臉滿意，“藤原君辦事利落，你們天皇陛下更是大氣，這點我向來信得過。”

他放下酒杯，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動：“我且多問一句，這次新運來的迷仙膏，成色、效果怎樣？會不會大打折扣？”

藤原良人似是早有預料，輕笑一聲：“張統領這話問得多餘。我說再好，不如您親自一試，便知真假好壞。”

一句話正中張統領下懷，只要想起吸食迷仙膏後那種渾身輕飄飄、忘卻所有煩心事、恍若置身雲端的滋味，他便心癢難耐，渾身氣血翻湧。

他當即朝外揚聲喊道：“來人！速速把我的煙桿拿進來！”

侍從不敢耽擱，片刻功夫便捧著一支雕花精緻的煙桿快步走入廂房，躬身遞到張統領面前。

藤原良人轉頭吩咐身側隨從：“取一塊出來給統領嚐嚐。”

那倭人隨從立刻上前，從中取出一塊成色上乘的迷仙膏，掏出隨身帶著的小刀，小心翼翼切下一小塊，放在掌心細細碾磨成細膩粉末，隨後填入煙桿之中，用火摺子點燃，躬身遞到張統領手邊。

張統領迫不及待伸手接過煙桿，湊到唇邊，閉著眼深深吸了一大口。

煙氣緩緩入喉，順著經脈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一股極致酥麻又虛幻的快感猛地席捲全身，渾身筋骨瞬間鬆軟無力，腦袋昏昏沈沈，所有的煩憂全都消散一空，只剩無邊的慵懶與沈迷。

他眼神漸漸變得渙散失神，面色泛起一層不正常的潮紅，腳步虛浮踉蹌著站起身，身子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晃，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喟嘆聲，整個人徹底被迷仙膏勾得失了神志，陷入癲狂狀態。

他跌跌撞撞，腳步漂浮，一路手舞足蹈，漫無目的地晃到了屋子正中央，陸行舟和祈琰這才看清楚了這位張統領的模樣。

陸行舟不認識此人，他偏頭看向祈琰，無聲詢問。祈琰點點頭，此人正式江南水軍副統領張海山，沒想到他竟然與倭人勾結。

屋內的張統領目光渾濁散亂，一眼瞥見角落端坐撫琴的妓女，當下氣血上湧，按捺不住心底躁動，大步跌撞著衝了過去。

那妓女見狀嚇得臉色慘白，慌忙起身想要躲閃，卻被張統領一把死死拽住。他神志迷亂，動作粗野蠻橫，粗暴撕扯開女子的衣衫，又解下自己褲頭，全然不顧旁人目光，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他那早已充血的陽物捅入那女子的下體，女子一下子痛哭起來，這哭聲更是刺激了他的神經，像個瘋狗一樣聳動起來。

一旁端坐的藤原良人與藤原拓海靜靜看著眼前這荒唐一幕，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像是早已見慣了這般被迷仙散控制、醜態畢露的模樣。二人一言不發，端著茶水慢悠悠啜飲，只是看向張統領的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鄙夷與輕視。

陸行舟沒有繼續看活春宮的打算，而且該知道的也知道了，於是碰了碰祈琰的衣袖，示意是不是該走了。

祈琰微微點頭，二人身形輕斂，緩緩放下窗扇，悄然回到自己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