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映昭華》46. 構陷囹圄(1)

46. 構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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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身體時好時壞，在距離萬壽節還有半個月的時候又病倒了，祈琰聽到訊息，還有些睡眼朦朧，昨夜舒舒服服地高潮了幾次，讓他睡得格外好。

臨到出門時，他拿著手中的一個小小紙包，猶豫不決。他知道他們的機會不多，駐守京城的大軍，分為東西大營，現在西大營已在外公的掌控之下。傳位聖旨已經寫好，就連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都已經倒戈，只要將這藥給皇帝服下，趁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宣讀聖旨，他便能順利繼位。

可指尖觸到粗糙紙頁的剎那，祁琰心口一陣陣發悶，反覆問自己，當真要走這條弒君逼宮的路？

正心神拉扯時，身側伸來一雙手，溫熱沈穩，輕輕掰開他緊繃的指節，把那包藥取出來，擱在一旁案几上，說道：“殿下，我看得出來，你並不想做哪弒父殺君之人，既然不願，那我們便不做。”

祈琰垂眸望著桌上的藥包，“不做？可這是我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機會。那些追隨我的人，又該如何。”

“殿下，我們的機會從來不止那一張龍椅。”陸行舟從身後輕輕環住他，“如今朝中文官結黨把持權柄，朝廷早已外強中乾，我們何必在這裡跟他們爭權奪勢。”

祈琰蹙眉：“可不坐上那位置，我又如何破局？放任文官繼續把持朝綱，天下百姓只會愈發困苦。”

陸行舟輕聲勸道，“天下之大，我們不如暫且放下京城紛爭，深耕江南，把江南打造成固若金湯的根基之地。等根基穩固，再徐徐圖謀，遠比鋌而走險宮變奪權穩妥。”

祈琰沉默片刻：“可是隻要太子繼位，我們還有多少時間是可以徐徐圖之。”

陸行舟頓了頓，話到嘴邊又壓下，只是說道：“祁琰，相信我，我們還有機會的。”中國幾千年朝代交替，他已隱隱看出大齊已經快要走向末路，北方胡人、西邊韃魯這些年休養生息，兵力日漸強盛，全都盯著大齊這塊肥肉，恐怕皇帝駕崩，後面還有的亂的，只有自己手中兵強馬壯才是真正有一搏之力，只是這些話他還不知道要怎么和祁琰說。

祈琰看著陸行舟平靜溫和的目光，似是被他說動了，沒有再拿那個藥包，進了宮去了。

這次祁琰沒有讓陸行舟等，因為侍疾不知道要到什么，讓陸行舟先回去，只讓青墨在宮門等著。

只是一直到酉時，祁琰都還沒有回來，正想讓小廝去宮門前看看，院門外便響起一陣凌亂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青墨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喊，“陸大人！陸大人出事了！”

青墨跌跌撞撞衝進正廳，額角撞在門楣上蹭出紅痕也渾然不覺，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湊不出來。

陸行舟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胳膊，聲音不自覺繃緊：“別急，慢慢說，可是宮裡出了什么事？”

“王爺……王爺被關進宗人府了！”青墨緩過一口氣，臉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慌亂，“皇上身邊的王公公託人捎了口信出來，說是殿下給皇上奉藥時，皇上才喝了一口，突然一口鮮血直接噴濺出來，當場暈了過去！”

林湛聞言大驚失色，“什么？皇上呢？皇上有沒有事？”

青墨攥著衣角，語速飛快，“還好太醫就在外殿，現在皇上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太子直接命禁軍拿下了王爺，說是先押解送到宗人府，等皇上清醒了再做定奪。”

陸行舟腦中閃過清晨放在桌案上那包備好的藥粉，祁琰根本就沒有帶走，也不可能另外攜帶毒藥入宮，顯而易見，這就是有人提前設下圈套，栽贓陷害。

還好皇上無事，那就還有迴旋的餘地。只是現在祁琰被關在宗人府，即使不會有人對他用刑，祁琰的身子也經不起折騰，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把祁琰救出來。

但是他現在是祈琰是侍從，對宮內的情況一無所知，要如何施救？陸行舟飛快的轉動腦子，卻還是沒有想到什么法子。

他在京城無權無勢，靠自己是無法將祈琰救出來的。他想到了辰妃，但是辰妃在宮中，他一個外臣，要見內宮妃子，難度太大；然後便是祈琰的外公，蘇擎蒼將軍，祈琰想要起事，蘇擎蒼應該是最大的助力，所以現在祈琰出了事，想必也必定會不餘遺力施救。

打定了主意，陸行舟卻毫無睡意，腦子裡想著事情可能得來龍去脈，一會又想到祈琰的身子，在宗人府肯定很難捱。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陸行舟也顧不上這么早拜見是否合禮儀，帶著林湛、青墨二人，直奔城西的蘇將軍府邸。

將軍府門禁森嚴，門口四名披甲侍衛持槍而立，陸行舟上前，對著守門侍衛拱手行禮：“煩請通稟蘇將軍，昭王府陸行舟，有十萬火急要事求見。”

侍衛打量他一眼，聽到是昭王府，也不敢怠慢，說道：“請稍等。”便轉身進去請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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