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皇帝又怎麼了》清丈督查遇梗阻 邊塵暗起引風波(1)

作者:Scalpel·6小時前

清丈督查遇梗阻邊塵暗起引風波

朝會風波落幕三日後,陸懷瑾身著便服,帶著幾名親信,悄然出了京城。朱和均雖力排眾議保住了清丈新政,可各州府拖延推諉之風未改,溫體巽與勳貴們雖受懲戒,暗中謀劃卻從未停歇,他必須親赴各地督查,掃清梗阻,才能讓新政真正落地,也才能防備那些潛藏的危機。

臨行之前,朱和均在暖閣單獨召見了他,神色鄭重地囑託:“仲崚,此次督查,既要加快清丈進度,核實田籍實情,也要留意溫體巽、勳貴們的動向,更要兼顧邊患。北邊韃靼、東南倭寇、西南土司,皆是他們可利用的棋子,你務必謹慎,若有異動,即刻傳信回京,朕定當全力支援你。”

陸懷瑾躬身領旨,語氣堅定:“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既保清丈順利推進,也守好邊境安穩,絕不讓溫體巽等人有機可乘,辜負陛下的信任。”彼時,內閣群輔已暫代溫體巽、王應時的部分職權,雖不敢公然阻撓新政,卻也多有觀望之意,陸懷瑾深知,此次督查,註定前路多艱。

陸懷瑾一行先抵達京城周邊的順天府,本以為京城近郊的清丈會相對規範,卻不料剛入府衙,便撞見了令人心寒的一幕——府衙內的田冊雜亂堆放,不少頁面被塗改得模糊不清,幾名負責清丈的官吏正圍坐在一起閒聊,見陸懷瑾到來,才慌忙起身,神色慌亂,言語支吾。

“陸大人,您怎麼來了?”順天府尹面色發白,連忙上前躬身行禮,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陸懷瑾的目光。陸懷瑾目光掃過桌上的田冊,指尖拂過那些塗改的痕跡,語氣冰冷:“本大人奉陛下之命,督查各地清丈事宜,順天府作為京畿重地,清丈進度卻滯後於各州,田冊更是混亂不堪,你們就是這樣奉旨行事的?”

府尹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旁的主簿見狀,連忙上前辯解:“陸大人息怒,並非屬下們懈怠,只是順天府內勳貴、鄉宦眾多,他們多有阻撓,不許屬下們核查隱田,屬下們也是身不由己。再說,溫大人、王大人雖被降職,卻也暗中吩咐過,讓屬下們不必急於清丈,只需敷衍了事即可。”

陸懷瑾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鋒芒。他早已料到溫體巽會暗中作祟,卻沒想到這些官員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公然違抗皇命。“放肆!”陸懷瑾厲聲呵斥,“清丈乃是陛下親定國策,豈容你們敷衍推諉?溫體巽、王應時已被降職,你們竟敢依舊聽其指使,無視皇命,莫非是想與他們同罪?”

眾人嚇得紛紛跪地,連連叩首請罪。陸懷瑾並未嚴懲,只是命人將塗改的田冊全部封存,重新選派公正得力的官吏,限期重新核查順天府的田籍,又留下兩名親信監督,若有再敢拖延、塗改田冊者,一律上報朝廷,從嚴處置。處理完順天府的事宜,陸懷瑾不敢耽擱,即刻啟程,前往南邊的河間府——那裡是勳貴田產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清丈阻力最大的區域。

與此同時,京城之內,溫體巽與王應時雖閉門思過,卻並未安分。兩人暗中聯絡,藉著探望的名義,接待了定國公派來的親信,得知陸懷瑾已前往河間府督查,溫體巽嘴角勾起一絲陰狠的笑意,慢悠悠地念叨著:“陸懷瑾倒是心急,不過,河間府乃是咱們的地界,定國公早已安排妥當,他這一去,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王應時坐在一旁,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首輔所言極是。定國公已吩咐河間府的親信官員,暗中聯絡當地鄉宦、勳貴子弟,只要陸懷瑾核查隱田,便煽動農戶鬧事,謊稱清丈苛待百姓、強佔田產,再讓地方官員上奏,說陸懷瑾督查過急,擾民傷財。另外,西南土司那邊,定國公也已派人送去金銀珠寶,土司們已然應允,近日便會在邊境製造摩擦,吸引朝廷注意力。”

“還有北邊韃靼。”溫體巽補充道,“咱們的人已暗中聯絡韃靼部落首領,許以重金,讓他們派兵騷擾邊境,牽制邊軍兵力。東南沿海,也已暗中資助倭寇,讓他們加大劫掠力度,只要三邊同時生亂,陛下定然會慌了陣腳,到時候,咱們再讓內閣群輔中偏向咱們的人上奏,請求陛下暫緩清丈,專注平息邊患,陸懷瑾就算有通天本事,也無力迴天。”

兩人商議妥當,又反覆叮囑定國公的親信,務必行事隱蔽,不可露出半分馬腳,隨後便各自散去,靜候佳音。他們深知,這是他們捲土重來的唯一機會,若是能借此機會扳倒陸懷瑾、廢除清丈令,便能重掌內閣大權,保住自己與勳貴們的利益。

陸懷瑾抵達河間府時,天色已暗。他並未聲張,而是先帶著親信,微服走訪了河間府的幾個村落,想要了解當地清丈的真實情況。可一路走來,所見所聞,卻讓他心頭一沈——不少農戶神色惶恐,提及清丈,皆是唉聲嘆氣,有人私下告知陸懷瑾,說府衙的官吏與勳貴勾結,將勳貴的隱田轉嫁到農戶名下,若是農戶反抗,便會被安上“抗旨不遵”的罪名,輕則杖責,重則流放。

“大人,您可千萬不要聲張啊!”一名老農拉著陸懷瑾的衣袖,聲音顫抖,“英國公的莊園就在附近,府衙的人都是他的親信,咱們這些老百姓,根本不敢反抗,只能忍氣吞聲。前幾日,有個農戶不肯承認被轉嫁的隱田,就被府衙的人抓了起來,至今還沒放出來呢。”

陸懷瑾聞言,心中怒火中燒。他沒想到,勳貴們竟然如此囂張,公然勾結地方官員,欺壓百姓,阻撓清丈。他安撫好老農,暗中記下那些被轉嫁隱田的農戶姓名與田產資訊,隨後便前往河間府衙,打算當場查辦此事。

可他剛到府衙門口,便被一群手持棍棒的農戶攔住了去路。這些農戶神色激動,高聲呼喊著“反對清丈”“還我田產”,圍著府衙吵鬧不休,顯然是被人煽動而來。河間府尹聞訊趕來,故作慌張地說道:“陸大人,您看這情形,百姓們實在不願配合清丈,屬下也無能為力啊。”

陸懷瑾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農戶,又看了看府尹,心中已然明白,這又是溫體巽與勳貴們的陰謀。他走上前,聲音沈穩有力,對著農戶們說道:“鄉親們,本大人是奉陛下之命,推行清丈均稅,目的是讓田產不均、賦稅不公的情況得到改善,讓你們這些普通農戶,不再被勳貴、鄉宦欺壓,不再承擔本不該承擔的賦稅。那些說清丈苛待百姓、強佔田產的話,都是有人故意編造的謊言,目的就是為了保住勳貴們的隱田,繼續欺壓你們。”

農戶們聞言,神色微動,議論紛紛。陸懷瑾見狀,又拿出暗中收集的證據,當眾宣讀了勳貴與地方官員勾結、轉嫁隱田、欺壓百姓的實情,還承諾,只要大家配合清丈,如實上報田產,他定會為被欺壓的農戶做主,嚴懲那些勾結勳貴、欺壓百姓的官員。

一番話下來,農戶們終於明白自己被人利用,紛紛放下棍棒,向陸懷瑾叩首,訴說自己被欺壓的遭遇。府尹臉色慘白,再也無法偽裝,連忙跪地請罪。陸懷瑾當即下令,將河間府尹及幾名勾結勳貴的官吏拿下,封存所有田冊,重新選派官吏,聯合農戶,全面核查河間府的田產,同時派人將此事上報京城,請求朱和均嚴懲相關人員。

就在陸懷瑾在河間府整頓清丈、嚴懲貪官之時,邊境傳來了急報——北邊韃靼部落果然派兵騷擾大同、薊州一帶,燒燬村落,劫掠百姓,邊軍雖奮力抵抗,卻因部分兵力被調往內地協助清丈,一時難以遏制韃靼的攻勢;西南土司也趁機作亂,派兵襲擊地方官府,搶奪糧草,西南局勢陷入動盪;東南沿海,倭寇也加大了劫掠力度,接連攻破兩座縣城,百姓流離失所,福建總兵沈承業接連上奏,請求朝廷派兵支援、補充糧草軍械。

急報陸續傳到京城,暖閣之內,朱和均看著手中的奏疏,神色沈肅,眉頭緊緊蹙起。他沒想到,溫體巽等人竟然真的敢勾結韃靼、土司與倭寇,製造邊患,顯然是鐵了心要阻撓清丈新政。李敬德躬身侍立在一旁,神色擔憂地說道:“陛下,三邊同時生亂,局勢危急,若是不盡快派兵支援,恐會引發更大的動盪。只是如今陸大人正在河間府督查清丈,朝中可用之人不多,該如何是好?”

朱和均沉默片刻,語氣堅定:“邊患不可忽視,新政也不能停滯。傳旨,令戚繼坤親自率軍前往北邊,抵禦韃靼入侵,加強邊境防守;派福建總兵沈承業,統轄東南沿海浙、閩、粵三地防倭軍務,全力剿倭,安撫百姓,搶修城池——沈承業久歷沿海防倭,熟稔倭情,堪當此任;派兵部右侍郎蘇文淵,以欽差身份前往西南,安撫土司,若是土司執意作亂,便調兵鎮壓,蘇文淵深諳邊務,忠心可靠,乃是朕的心腹重臣。另外,傳信給陸懷瑾,讓他暫且放緩河間府的清丈進度,派部分親信前往周邊各州,協助當地官員推進清丈,同時密切關注地方勳貴的動向,嚴防他們再與邊患勢力勾結。”

“奴才遵旨!”李敬德躬身應下,立刻下去傳旨。

內閣之內,幾位群輔得知三邊生亂,也紛紛上奏,有人主張暫緩清丈,先集中兵力平息邊患;有人則主張繼續推行清丈,同時派兵支援邊境,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其中兩名偏向溫體巽的群輔,趁機上奏,說陸懷瑾督查清丈過於急躁,激怒了勳貴,才引發了邊患,懇請陛下罷免陸懷瑾,暫緩清丈令,專心平息邊患。

朱和均看著群輔們的奏疏,心中早已明白,這些人不過是受了溫體巽的暗中指使,趁機挑撥離間。他並未理會那些主張暫緩清丈的奏疏,而是堅定地推行自己的部署,同時命李敬德密切關注溫體巽、王應時及勳貴們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與邊患勢力勾結的證據,立刻嚴懲。

河間府內,陸懷瑾收到朱和均的傳信,得知三邊生亂,心中暗自焦急。他知道,這是溫體巽等人的陰謀,目的就是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阻撓清丈新政。他當即調整部署,留下一名得力親信,繼續在河間府推進清丈,嚴懲勾結勳貴的官員,自己則帶著其餘親信,前往周邊各州督查,同時密切關注邊患的動向,一旦有需要,便即刻前往邊境支援。

英國公府內,定國公、惠安侯等人得知陸懷瑾識破了他們的陰謀,嚴懲了河間府的官吏,心中滿是不甘,卻也不敢輕易妄動。駙馬都尉沈吟片刻,說道:“諸位,陸懷瑾識破了咱們的小計,可三邊已經生亂,陛下定然分身乏術,咱們不如趁這個機會,再暗中聯絡韃靼、土司與倭寇,讓他們加大攻勢,同時讓內閣的人繼續上奏,請求陛下暫緩清丈,只要陛下鬆口,咱們就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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