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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指甲掐進掌心裡。
想起白日里的瘸子,我冷不丁打了個寒噤。
“......不嫁、我不嫁。”
蘇韻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常:“也是,雲妹妹年紀還小,不急的。”
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蕭景琰神情放鬆下來,放下茶盞,站起身。
“本王出去走走,醒醒酒。”
他走了。
蘇韻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忽然伸手來捉:“雲妹妹這對鐲子成色真好,是哪家鋪子打的?”
我下意識往回縮,但沒來得及。
她已經握住了我的腕子。
“這是我母親的遺物,”我說,“不值什麼錢。”
“我只是看看。”蘇韻笑得溫和,手指卻沒松,“妹妹別緊張。”
旁邊一個穿鵝黃裙衫的小姐湊過來,好奇地伸了手:“讓我也瞧瞧。”
她拽著我的胳膊將兩隻鐲子扯了下來打量。
“這隻還行,另一隻嘛,不堪入目,這隻還你!”
鐲子脫手,從我頭頂飛過。
“叮”一聲脆響,斷成兩截。
我整個人僵在那兒,看著那兩截銀光從桌上滾落,掉在地上,又彈了一下,安安靜靜地躺在了磚縫裡。
好安靜。
滿屋子的人都似笑非笑看著我。
我一把將面前人推開,衝過去撿起斷鐲攏進掌心。
斷口割進皮肉裡,血珠滲出來,混著眼淚一起往下淌。
眼前全是母親嚥氣那夜。
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攥著我的手,把兩隻鐲子套上來。
她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喬喬,往後娘不在了,你要好好的,活不下去了你就摸著它,就當娘摸著你的手。”
我哭著喊:“娘,喬喬不要鐲子,我只要娘,你摸摸我,你再摸摸我。”
她抬起手,指尖顫著蹭了蹭我的臉,下一秒就在我懷裡嚥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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