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慮好,就簽字吧。”
身後傳來他氣急敗壞的嗓音。
“初言!你以為你是誰?真以為我非你不可,不會簽字麼?”
我沒回頭,走出病房,輕輕帶上門。
卻沒有立刻離開,只是靠在牆壁上,深吸了一口氣。
門內隔音不好,他們的聲音清晰地傳出來。
發小笑著嘲諷他:
“哥,你這次是不是玩脫了?”
陸沉的穩操勝券:
“她不過是看我陪芸芸在馬爾地夫過生日,吃醋了。不出一個星期,她就會當什麼事也沒發生,又跑來黏著我。”
有人起鬨:“還是沉哥御妻有道。”
陸沉的聲音越發得意。
“她愛慘了我,不會捨得離開我的。”
姜芸嬌笑著反駁:“我看她對你也不過如此,都提離婚了,剛才走得還那麼決絕。”
另一人幫腔:“是啊哥,明眼人都看得出,你寵在心尖上的是姜芸。”
“嫂子這次,怕是真的心灰意冷了,你得好好哄哄。”
陸沉的回應風輕雲淡,卻字字誅心。
“提就提唄,就算我簽了,我們也離不成。”
“她就是想用離婚拿捏我,要是我真答應了,她怕是比死還難受。”
“你們不知道,高中的時候她跟我冷戰,我故意洗冷水澡生病,她哭得眼睛都腫了。等我病好,稍微哄她幾句,她就......上趕子獻身......”
後面的話,他壓低了聲音,卻更顯齷齪。
我死死攥緊手指。
心像被一把利刃刺穿。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他就已經學會了用苦肉計拿捏我。
原來,我曾那樣赤誠、滾燙的愛意,在他口中,不過是馴服的佐證。
心口空了一下,隨即被徹骨的寒意填滿。
我鬆開手,轉身走向走廊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