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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被吊銷駕照,交了罰金,六個月的拘役排期已定,留下了案底。
陸沉的父母率先找上門。
曾經對我滿是感激的二老,如今看著我的眼神只剩怨恨。
伯母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
“初言,不過是一點夫妻間的口角,你何至於此?非要讓阿沉背上案底,毀了他一輩子?”
連我父母也皺著眉,將我拉到一旁。
“言言,你快三十了。離了陸沉,你還能找到這麼優質的男人?”
“婚姻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
我聽著這些為陸沉開脫的聲音,只覺得荒謬。
他們心疼他的案底,誰來心疼我被綁架時,那七天暗無天日的絕望?
我面上不動聲色,只堅定重複:“這件事,沒有轉圜餘地。”
陸沉開始變本加厲地糾纏。
他每日準時出現在公司,捧著大束的香檳玫瑰。
或者在午休時,直接提著保溫桶暢通無阻進入辦公室。
掀開蓋子,是燉了幾個小時的湯:“言言,你最近瘦了,喝點湯補補。”
有一次我加班到深夜,出大樓時,看見他靠在車頭,手裡還攥著一件我的披肩。
大概是想等我出來給我披上。
看見我,他立刻衝過來:“夜裡涼,別感冒了。”
這些伎倆,曾讓我心動不已。
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場精心編排的獨角戲。
我從未停下腳步,連眼神都未曾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秒。
不久後的一場圈內晚宴,我應邀出席。
陸沉居然也在。
觥籌交錯間,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