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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芸很快被警方逮捕,一審判了死刑。
她不服,上訴兩次都被駁回。
接下來的日子,我順利接管了公司。
接管公司後的第三個月,我下令清退頂樓那間鎖著的總裁辦公室。
裝修隊進場前,我獨自進去做了最後一次巡視。
空氣裡還殘留著香菸和古龍水的氣息,那是陸沉的味道。
我走到那張沉重的紅木辦公桌前,指尖劃過光滑的桌面,最後停在了最底層的暗格上。
連我自己都忘了,這個暗格的鑰匙我一直收在錢包裡。
我找來鑰匙,開啟暗格。
裡面只有一張有些泛黃的相片,靜靜地躺在絨布夾層裡。
是我和他高中時的第一張合影。
照片裡,十六歲的陸沉穿著潔白的校服,站在操場邊的梧桐樹下。
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姿勢有些僵硬,大概有些不好意思。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看著鏡頭,嘴角抿著,卻藏不住眼底那抹少年特有的、不自知的飛揚神采。
而我站在他身旁,扎著高高的馬尾,笑容燦爛得有些傻氣。
眼睛裡像是盛滿了整個夏天的星光。
那時我們多年輕啊,年輕到以為只要牽著手,就能走到時間的盡頭。
我捏著相片的邊緣,指腹擦過那個少年的臉龐。
那個曾在夕陽下發誓要愛我一輩子的男孩,早在那七天裡,在被他結束通話的電話裡,在一次次精心算計的苦肉計裡,死得乾乾淨淨了。
現在的這張照片,不過是一張有著陌生人臉的廢紙。
我面無表情地將它抽出,沿著中間的那道摺痕,慢慢地、穩穩地撕開。
先是他的笑臉,與我的分開。
然後是他的手,與我的肩膀分離。
最後,整張照片變成無數細碎的紙片,從我的指間簌簌落下,散在積了薄灰的地板上。
從此,清風明月,山河遠闊,再無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