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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偏閣外的冷風呼呼作響。
付芷寧帶著幾個貼身宮女,提著燈籠悄悄來到了門外。
她扯起嘴角,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丫鬟開口。
“那個蠢貨現在肯定急的團團轉。”
“十年的鹽鐵賬,就是戶部尚書來了也得算上三天三夜。”
“她一個目不識丁的通房,這會兒估計正擱裡面哭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丫鬟趕緊賠笑奉承,滿臉諂媚。
“還是小姐高明,不費吹灰之力就試出了這貨色。”
“等明天殿下們回來,看到她連個賬都算不明白,肯定嫌棄她無能。”
付芷寧得意的揚起下巴,示意婆子開啟鎖。
她已經準備好看我痛哭流涕,跪在地上求她的樣子了。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付芷寧端著架子跨進門檻。
“怎麼?賬算完了嗎?要是沒算完,現在給我磕頭認錯,我或許還能......”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死死盯著屋內的景象。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軟榻上,睡的正香。
一本賬本蓋在我的臉上,口水已經把上面鹽稅幾個字洇成了一團黑墨。
付芷寧的臉瞬間沉了下來,臉色鐵青。
她幾步衝過去,一把掀開我臉上的賬本,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喊的破了音。
“你竟然在睡覺?!!”
我被這聲尖叫嚇醒,茫然的睜開眼。
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陌生女人,滿臉無辜。
“大嬸,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我家找誰呀?”
付芷寧氣的渾身發抖。
她覺得我是在故意羞辱她,用這種裝瘋賣傻的方式來挑釁她的權威。
她徹底被激怒了。
覺得算賬這種文雅的法子,對我這種人根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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