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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我樓下。
周姐比我還緊張，一大早就趕來幫我挑衣服，嘴裡唸叨著「第一印象很重要」「別說奇怪的話」「正常點正常點」。
我穿著她挑的那件鵝黃色連衣裙下樓，覺得自己像一塊要被端上桌的檸檬蛋糕。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男人，四十多歲，西裝筆挺，面容嚴肅。他看見我的一瞬間，眼眶紅了。
「小姐，我是林家的管家，姓趙。」他聲音很穩，但手在抖，「老爺和太太在家等您。」
車裡很安靜，皮座椅軟得像雲。
我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城市，忽然問：「趙叔，林家有幾口人？」
趙管家頓了一下：「老爺、太太，還有二小姐思甜。」
「二小姐？」
「是。您是大小姐。」
我消化了一下這個稱呼，總覺得哪裡不對：「那她知道我要回去嗎？」
趙管家沒說話，但從後視鏡裡，我看見他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下。
我懂了。
車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棟佔地面積大得離譜的別墅前。
門口站著兩個人。女人穿著深藍色旗袍，五官精緻，眼角有細紋，看見我下車的瞬間，眼淚直接掉下來了。
男人站在她旁邊，頭髮灰白，身形高大，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著我一言不發，但喉結動了好幾下。
「棠棠——」女人快步走過來，伸手想抱我，又像怕嚇到我似的停在半步之外，「讓媽媽看看你。」
她的手懸在我臉側，指尖在發抖。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腦子裡那個聲音說：笑一下，她們喜歡你笑。
於是我笑了：「你好。」
就這兩個字，她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對不起，」她哭著說，「媽媽對不起你。」
我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鼻子也有點酸。但我沒哭，我很久很久沒哭過了。
這時候，別墅二樓的落地窗簾動了一下。
我抬頭，看見一張臉。
林思甜站在窗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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