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開心。」
他的眼睛還是那樣黑，好像能透過我的神情看到我的心。
我搖了搖頭，他輕輕嘆息一聲。
「有人給我送來了瑤光劍。」
瑤光劍是李懷書教我習武時，幫我佩的一把劍。
刃白如霜，是難得的名劍，用在我身上實在有些浪費。
如今我就要離開這裡，自然要物歸原主。
我垂下眼眸。
「我說過，如果你不開心，我隨時可以帶你走，這句話永遠作數。」他的聲音很堅定，讓我心聲安定下來。
「你要將朕的皇后帶去哪裡？」
馮政嶼站在他身後，冷冷地問。
8
錦衣衛在他身後圍成一圈，齊刷刷地亮出劍來，將李懷書包圍在裡面。
我厭惡地望向他，幾欲作嘔。
「跟你的人一起滾，還有，我已經不是你的皇后了，皇上自己下的廢后聖旨，難道忘了嗎？」
從沒有被我用這樣的眼神看過，馮政嶼神情有些瑟縮。
他揮了揮手，錦衣衛們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我們相對而立，李懷書一直保護著我，讓人很安心。
「葉溪的孩子沒了。」
馮政嶼沉默良久，忽然開口。
「我一直在咸安宮，不是我害的她。」
我厭倦地皺起眉頭，實在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我知道，那一碗紅花是我親手灌下去的。」
他苦笑了一聲。
「她的父親是當朝丞相，本就隱隱有功高蓋主的勢頭，這個孩子生下來後患無窮。」
看啊，這就是他的愛。
可以因為新鮮感，給予葉溪無限榮寵，也可以在頃刻間收回來。
「這些天我一直在後悔，半夜睡不著覺，總是想起你流著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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