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綏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或者直到你徹底報廢。
“陳綏。”林泓忽然開口。
“嗯?”
“關於雷霆行動,你知道多少?”
陳綏的動作停了半秒,隨即恢覆如常:“為什麼這麼問?”
“我們的座標暴露了,這不符合常理。”林泓說,“而且這次任務的檔案被修改過,容衍也在查。”
“容衍差點死在那次行動裡,按他的性格,能聽從安排站上授勳臺我都覺得是奇蹟。”陳綏的聲音壓低,“雷霆行動的水比你想象的深,我查過許可權日誌,在你醒過來之前,有人調閱了全部原始資料。不是軍部常規審查,是更高層級的指令,有人不想讓那次任務的全貌曝光。”
林泓沉默了很久,“你幫我個忙。”
“不幫!”
陳綏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語氣緩和下來,“你現在在容衍身邊也好,至少不會被人悄悄弄死。你借他的兇名躲安生,就當收他霸凌你那麼多年的利息了。”
林泓無奈:“容衍沒有欺負我。”
陳綏哼了一聲,顯然容衍在他這裡沒有任何口碑。
事到如今,林泓也不再解釋,將話題拉回雷霆行動。
“他們篡改了戰報和記錄,容衍失去了關鍵記憶。”林泓冷靜得有些殘酷,“我是計劃中唯一的變數,只有我消失,他們的注意力才會轉移。容衍調查的阻力會減小,能更快查清真相。”
“你是跟了他三年的兵,他不會讓你離開。”
“所以要你幫忙。”林泓說,“我這裡有一些‘證據’,你找個適合的時間提交。一旦內部啟動調查,我就可以趁機‘叛逃’。”
“你想過自己嗎?”陳綏盯著他,“叛逃罪名一旦坐實,你一輩子都……”
林泓淺淺地笑了一下:“半年前我就沒想過要活。”
陳綏最終抹了把臉,開啟加密終端,他粗略地掃了一眼林泓給他的東西,眉頭死死地擰成一團:“我看你是被容衍帶壞了,瘋成這樣!”
“總比被他們耗死強。”
陳綏站起來,把空水瓶扔進回收口,“林泓,有的事你不說我也不問,但你能不能把自己當個人?”
林泓是烈士遺屬,靠著父親的功勳和自己S級Alpha的身份進了軍校。
他的成績優異,在部隊的表現也非常亮眼,可陳綏一直覺得林泓骨子裡有種活不活無所謂的態度。
他將“盡人事聽天命”貫徹到了極致,尤其這次死裡逃生,陳綏覺得他身上的“死”感更明顯了。
很多時候陳綏真的很想問問林泓,難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哪怕一絲絲讓他留戀的東西?
“不能罵人。”林泓說。
“……是你自己罵自己!”陳綏氣得不想跟他說話,“我要走了,有訊息我再聯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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