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你之前問我……”裴煜蹙著眉，思考片刻後問，“你打算怎麼辦？他是雷霆行動的關鍵人物之一，又是最後和你在一起的人，要不要申請監察部介入？”
“不用。”容衍想也不想地拒絕，頓了幾秒以後補充，“我沒有懷疑他的忠誠，是個人原因想要查清楚。”
“你們同是S級Alpha，或許是因為資訊素暴動對你造成了影響。”裴煜說，“我這幾天重新分析了林泓的腺體掃描資料，發現了一些異常。”
裴煜從白大褂口袋裡取出一個數據板，遞給容衍，“他的腺體損傷不同尋常。”
資料板上調出幾張對比圖，“正常情況下的腺體損毀是結構性的崩潰，就像被炸碎的玻璃，但林泓的不一樣。”
螢幕上，灰藍色的腺體三維模型旋轉著。
“你看這裡，”裴煜放大某個區域，“瘢痕組織的生長模式很奇怪，不是自然癒合的隨機分佈，而是有規律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他的腺體可能不是損壞了。”裴煜看著容衍的眼睛，“而是被改造了。”
訓練室裡安靜了幾秒。
“改造？”。
“只是一種推測。”裴煜關掉資料板，“但根據現有資料，林泓的腺體雖然失去了傳統的資訊素功能，卻保留著某種生物電活性。”
容衍想起下午聞到的氣味。
苦中帶甜，不是資訊素，卻真實存在。
“這種生物電活性，”他問，“有可能影響其他人嗎？”
裴煜楞了一下：“理論上，腺體的生物電效應範圍非常有限，最多隻能影響自身神經系統。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有某種外部干預，建立了非標準的神經連結。”裴煜頓了頓，“比如，某種實驗性藥劑，或者極端情況下的應急醫療措施。”
說到這裡裴煜楞了一下，他看向容衍，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他走到容衍面前，表情嚴肅。
“容衍，林泓的腺體損傷不同尋常。那場爆炸造成的破壞程度，遠超常規武器能達到的水平。我調閱了雷霆行動的醫療記錄，發現原始資料被清洗過。有人不想讓外界知道林泓到底是怎麼受傷的，也不想知道你當時具體經歷了什麼。”
容衍的眼神銳利起來。
裴煜壓低聲音：“你得去找到雷霆行動被刪除的記錄，找到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提起醫療箱，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容衍一眼。
“以及，對林泓好一點。”裴煜說，“他現在需要休息。”
裴煜離開後，容衍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泓異常的腺體。
他自己被封鎖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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