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地下拘留區,直到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沈彥舟才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盯著林泓,胸口劇烈起伏,“你是不是瘋了?!是不是!啊?!一聲不吭就往死路上走!”
林泓沉默地站著,手腕上還有鐐銬留下的紅痕。
“老子還在去前線的飛機上,聽到訊息差點掉下來!”沈彥舟的聲音哽了一下,“林泓,你知道進了那種拘留室的人,十個有九個是怎麼出來的嗎?”
他抓住林泓的肩膀,用力搖晃:“你說話!你平時不是挺能打的嗎?不是腦子轉得挺快的嗎?啊?怎麼到這種時候就蠢得像頭驢?!”
林泓被他晃得眼前發黑,但還是沒開口。
沈彥舟鬆開手,急得在原地轉了幾圈。
“容衍做得還不夠明顯嗎?”他掰著手指頭給林泓數,“陪你訓練,給你用那個貴的要死的修覆倉,老子都要上前線了都能被他拽回來!你是眼瞎還是耳聾啊?要不然現在就去讓裴煜把他的心掏出來給你看?!”
林泓的睫毛顫了顫。
“你是不是非要等他醒來,”沈彥舟紅著眼睛問,“發現你死了,然後徹底瘋了,你才滿意?”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林泓的心臟。
“他不會……”
“不會!!?”沈彥舟聲音都破音了,“我來的這麼巧是未卜先知有任意門是吧?!還不是容衍早八百年安排的!我不知道你跟他是怎麼回事,反正我兄弟交給我的任務必須完成!你要死也要等到他醒過來之後!走,跟我回家!”
沈彥舟生怕林泓跑了,揪著他的衣領,粗暴地將他扔上車,用安全帶將他捆得死死的。
車裡一片死寂。
沈彥舟把車速開到限速上限,林泓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發。
車在公寓樓下粗暴地剎停,沈彥舟摔上車門,拎著林泓開了門。
公寓門口還等著一個人,陳綏看到林泓之後衝了出來。
“林泓你——”他的看到林泓手腕上的紅痕和蒼白的臉,眼睛也紅了,聲音抖得厲害,“你是不是想氣死我?!啊?!我連夜整理資料往上報,我到處求人託關係,我連我爺爺的老戰友都騷擾了,是為了送你去死嗎?!”
“你以為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陳綏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以為你死了這件事就結束了?我告訴你,我會把你做的一切都告訴容衍,我要他活著都不安寧!”
林泓眼裡終於有了點別的光彩,他撥開陳綏的手,冷靜地說:“沒有那麼容易死,最嚴重也只是會被清除。”
清除個人檔案,流放到荒無人煙的邊境。
沈彥舟和陳綏同時倒吸一口冷氣,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不知道該怎麼罵。
“你來。”沈彥舟別開臉,對陳綏做了個請的手勢,“你朋友。”
陳綏冷笑:“你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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