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她了?”
有那麼一瞬間,林泓以為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夏天。
乾燥的空氣中混著維修是特有的機油味,陽光將一切都烘得暖洋洋的。他的後背抵著被曬燙的牆壁,高大的Alpha佔據了他的整個視線。
心臟在胸腔鼓動,林泓在黑暗中看著容衍,過了好一會兒,說:“沒有,我說我只……”
容衍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多年前的那個吻,跨越時空,落在了唇上。
最先背叛的是身體,只是碰到了舌尖,林泓就腿根發軟,他想要別開臉或者頂開容衍,又擔心屈起的膝蓋會自動纏上Alpha的腰。
林泓需要極力控制才能對抗身體的本能,他完全沒有想過,有身體本能的還有另一個人。
容衍半垂著眼,在林泓試圖用膝蓋頂開他前,勾住他的膝蓋放在腰間,將林泓的手摁在頭頂,整個人壓了上去。
完全契合的,彼此都喜歡的,親密無間地擁抱。
這瞬間,林泓在想,容衍是不是記起來了。
他能為容衍的人生照亮一段已是萬幸,煙花只需要被記住在天空綻放的樣子,不想被人看見地面焦黑殘損的廢墟。
林泓閉上眼睛,眼睫下閃著細碎的星光。
容衍就在這個時候,再次聞到了苦茶和糖。
比以往更為尖銳的疼痛從腦海深處衝破出來,容衍纏著林泓,更深地吻下去,似乎要從這個吻中確認什麼真實存在的東西。
許久,容衍終於鬆開了林泓。
兩人額頭相抵,林泓的嘴唇被咬破了,滲出血絲。容衍鬢角漢溼,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異常清明。
林泓試圖看清楚他怎麼了,容衍卻重新吻了下來。
動作輕柔,輕輕抿著林泓紅腫的唇。
“只喝了一杯,沒有醉。”容衍的聲音有點啞,“是故意在餐廳聯絡你的。”
“……”
林泓打算給彼此找的藉口被提前堵死了。
容衍扶在林泓膝蓋彎的手順著摸到腿根,掌心下的肌肉緊實彈性,微微發著顫,像慾求不滿的邀請。
“我以前是不是也這樣吻過你?”
林泓的心臟被這把刀剖成兩半,裡面漆黑空洞,流不出半滴的血。
他看著容衍,那雙眼裡有探究,有困惑,有一種連容衍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在意。
“沒有。”林泓說,“從來沒有。”
容衍似乎早就猜到他會這樣說,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說:“那正好。”
林泓忍著不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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