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端倪
小隊頻道里一片寂靜。
炮火在遠處沈悶地轟鳴，捲起的雪粒撲打在面罩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頻道里的寂靜格外漫長，彷彿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連同風聲與槍聲，一齊壓在林泓的耳膜上。
“好，我答應你。”林泓說。
陸驍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
老貓夾著笑意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林副隊，接下來怎麼幹？”
“你持續壓制正面，別讓他們衝過來。阿布勒，你帶隊長往右邊那塊大石頭後面撤，那裡有個凹陷，能躲。”
“收到！”阿布勒問。
林泓抓起兩個彈匣塞進戰術背心，然後拎著狙擊槍，弓身衝向左側的亂石堆。
子彈追著他打，在雪地上炸開一連串的坑。但他跑得極快，路線毫無規律，幾個翻滾就消失在岩石後面。
很快，狙擊槍響。
遠處一個正在移動的熱源驟然熄滅。
又一槍。
第二個人倒下。
對方顯然沒料到有人能在這種天氣和地形下進行精準狙擊，陣型出現了短暫混亂。老貓抓住機會，機槍掃倒了一個試圖從側面繞過來的敵人。
但林泓的位置暴露了。
輕機槍的火力開始向他所在的石堆傾瀉，打得碎石亂飛。他不得不連續轉移，每次停頓不過兩秒，就又是一槍。
每一槍，必有一個熱源熄滅。
不過火力一直壓著他，一顆子彈擦過他的小腿，防寒服被撕開，血迅速滲出來。他悶哼一聲，動作慢了半拍，差點被擊中頭部。
“林泓！”老貓吼道。
“沒事，擦了腿。”
林泓靠在岩石後面，快速給自己的腿紮上止血帶，然後換上一個新彈匣。
暴風雪越來越大，彈藥消耗過半，隊長重傷，地形不利。
再這樣下去，真得死在這裡了。
林泓閉上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
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猶豫和痛楚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老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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