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衍的目光沒有從全息星圖上移開,只幾不可察地頷首,“知道了,今晚沒事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好的。”
雖然容衍這麼說了,但作為副官,少將還在工作,江崇光不可能真的就回去休息了,更何況他手上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呢。
夜晚的指揮中心很安靜,江崇光把需要容衍籤批的邊境防禦調整方案整理好,在座位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走道里的感應燈忽然調高了亮度,一個瘦高的身影正從電梯那邊過來。
“裴、裴醫生?!”江崇光連忙低頭翻容衍的日程。
“別緊張,今天不是體檢日。”裴煜說,“少將呢?”
聽到不是自己遺漏了日程,江崇光鬆了口氣,說:“在辦公室,裴醫生是來給少將做檢查的嗎?我幫您通報一聲?”
“不用麻煩,我自己去找他。”
裴煜沒給江崇光再說什麼的機會,直接推開容衍辦公室的門,順手又關上了。
辦公室只開了角落裡的一盞燈,絕大部分都淹沒在黑暗裡。
裴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見容衍坐在被燈照亮那一角的對角線,他面前懸浮的光屏正無聲播放一段戰場記錄。
光屏閃爍,容衍的側影依舊筆挺如松。
然而,若仔細觀察,能發現他下頜線的弧度比平日更為緊繃,面色在冷光下略顯蒼白。
“你兩小時之前再次切斷了監測系統,”裴煜問,“能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麼晚了,還不休息?”
裴煜在黑暗中定定地看了容衍一會兒,走過去擋在光屏前,神態嚴肅:“從現在來看,失憶並沒有給你造成很大的麻煩,為什麼要賭上性命做這種危險的嘗試?”
容衍的目光終於從光屏上移開,落在裴煜身上。那眼神深不見底,帶著慣常的、令人敬畏的疏離感。
“所以我切斷了監測。”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異樣,“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
“要是真的出事了,你怎麼承擔?”
容衍撥弄終端,似乎想要將光屏投到另外一側。他的動作很慢,彷彿每一個細微的調整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
裴煜看著他發顫的指尖,眉頭皺起,不贊同地說:“你就算全都想起來了又有什麼用?林泓並不會因此回到你身邊。”
“時間不早了,裴醫生回去休息吧。”
光屏上再次迴圈播放E-7哨站今日傳回的那場遭遇戰影片,畫面裡風雪凌亂,有熟悉的聲音混在風聲中,簡潔高效地下達命令。
容衍靜靜第看著,彷彿要從那些破碎的影像和嘈雜的資料流中,強行辨認出一個早已被遺忘、卻仍在血脈深處灼燒的烙印。
螢幕冷光映在他眼中,明滅不定。
他額角滲出細微溼意,那看似平靜的面容下,正承受著記憶封印被強行觸動時,如何排山倒海的神經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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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16612PC收預本了開
,了來出放案文
,師計設執偏溫X人權掌寂孤肅嚴
~臨的家大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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