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多嗔
狂風裹挾著雪粒狠狠拍打著哨站的外牆，發出持續不斷的沈悶聲響。
容衍站在狹窄的觀察窗前，目光穿過模糊的玻璃，落在作戰準備室。
林泓正站在巨大的佈防圖前，給新隊員講解E-7區域的巡邏要點和應急方案。
他手裡拿著雷射筆，光點在圖上移動，聲音不高，但清晰平穩。
兩個新來的隊員圍在他身邊，老貓和阿布勒也湊在一旁。阿布勒甚至很隨意地把胳膊搭在林泓肩上，探著頭去看圖上的某個標註。
林泓沒有推開他，他似乎很習慣這種肢體接觸，甚至還微微側頭，對阿布勒低聲解釋了一句什麼。
阿布勒恍然大悟地點頭，咧開嘴笑了。
暖黃的燈光打在林泓側臉上，柔和了平日的冷峻線條。他唇角似乎有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眼神專注而明亮，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在容衍面前從未有過的鬆弛與自信。
容衍靜靜地看著。
“這位林中尉和傳聞中不太一樣。”江崇光不知何時也走到了窗邊，順著容衍的目光看去，感慨道，“他們隊員之間的關係真好。”
“有多好？”容衍的視線依舊鎖在林泓身上。
江崇光後背立刻繃直了，“我的意思是，林中尉不像傳聞中那麼難以接近。”
“他一直都很優秀。”
江崇光連連點頭：“聽說林中尉軍校畢業成績很耀眼。”
“不止是這樣。”容衍說。
江崇光小心地觀察著容衍的表情，有點摸不準少將是生氣還是怎麼了，於是問：“要我去通知林中尉來彙報工作嗎？”
“什麼工作？”容衍看了他一眼。
江崇光僵了僵，若無其事地接上之前的話題，誇讚道：“林中尉不僅業務強，長得也好！推選宣傳幹事的時候，怎麼就把他漏了呢？”
容衍眼神柔軟了一點，說：“他不能去，你不要多事。”
“……”江崇光終於意識到自己就多餘說這幾句話，訕訕地閉上嘴。
作戰室裡，正趴在林泓肩上的阿布勒忽然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回頭，目光撞上了一雙沈靜無波的眼睛。
明明隔得遠，明明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阿布勒卻莫名感到一陣頭皮發麻的涼意。
他幾乎是觸電般從林泓肩上彈開，迅速挪到老貓身後，還悄悄拽了拽老貓的衣角。
老貓疑惑地回頭看他，又順著他的視線瞥了眼，心裡頓時瞭然，咧咧嘴，用口型對阿布勒說了兩個字：“出息。”
來了新隊員，晚餐時隊裡辦了個簡單的歡迎儀式。
老貓張羅著用食堂的餐桌拼了張大的桌子，新隊員被按坐在主位，左邊是容衍，原本打算把林泓安排在新隊員的右側。
“都是戰友，不講究這個。”容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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