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光正為自己機智躲過一劫鬆口氣,想著上能處理工作上的疑難雜症,下能替領導的生活排憂解難,應該是個合格的副官了,就聽見容衍用沒什麼溫度的聲音說:“以後不用解釋。”
“哐當”一聲,有人替江崇光表達了震驚。
林泓滿臉通紅地站起身,動作幅度大得把椅子撞得往後退了一大截,還差點磕到容衍的下巴。
“我去一趟檔案室。”他扔下一句話,匆匆走了。
江崇光覺得他剛才說錯話了,但看容衍的表情又覺得沒有。
“少將……”他惴惴不安。
容衍目光從林泓的背影轉回來,宛如從春風沐浴的江南一腳跨入冰天動地的極北,眼神的切換讓江崇光真切感受到了“雙標”的含義。
“林副指揮上任以來大部分時間都在跑外勤,各支隊需要簽署的檔案和彙報的工作積壓不少吧?”
江崇光後脊背一挺:“我這就讓他們整理送來。”
“讓他們一個一個來彙報。”
“啊?”
容衍抬眼看他,江崇光立刻說:“我去通知!”
林泓在檔案室躲了不到十分鐘就被工作拽回辦公室,接下來直到下班的這段時間,絕對是第七突擊隊指揮部歷史上或許也是將來很長時間內最熱鬧幾個小時。
這個支隊的彙報,那個支隊的物資調配,又或者是某兩個支隊的聯合訓練。有的支隊長剛來彙報,過一會兒副隊長又來批物資……林泓的辦公室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層出不窮。
林泓從最初的渾身不自在,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到後來漸漸麻木,甚至有些破罐子破摔,被當著支隊長的面揉捏後頸,林泓都沒躲的心思了。
當天邊出現星光,辦公室外面還等著兩三個要“彙報”的隊員。
江崇光隨著上一個“籤檔案”的隊員出來,隨手關上林泓辦公室的門,往幾個人身上掃了一眼,“都回去吧。”
“我還沒彙報呢!”
江崇光送他一個白眼:“老哥,你們支隊彙報了五次!!”
“五、五次十次怎麼了,就是有這麼多事情嘛!”
其他人也附和,死皮賴臉就是不肯走。
要知道在這裡的人,哪個不是踩著隊友的“屍體”才爭取到的機會。
少將丟人的……少將關心下屬的場面還沒見到呢,當然不能回去。
江崇光點了點終端上的時間,好心提醒:“想好了?”
下班時間已經延後一個多鐘頭,雖然是少將開的口,但這些混蛋要是再不見好就收,難保會被秋後算賬。
幾個人有些猶豫,又不甘心就這麼離開。
誰知道下一次能親眼見證少將丟人現眼是猴年馬月呢?
正僵持著,辦公室的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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