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待著!”裴煜道。
“不行,真男人求婚必須跪!”
沈彥舟倒是想像嘴這麼硬氣,可惜剛打算起身冷汗瞬間佈滿額頭,“不行不行,容衍去趙根棍子……”
裴煜俯身,用吻封住了沈彥舟沒個安靜的唇。
其他人適時退出病房,林泓聽見病房裡沈彥舟哼哼唧唧跟裴煜說:“老婆,我殘廢了會被開除吧?只能靠你養家了。”
“怎麼不把你腿也炸了?”
“啊……那多不方便啊,你要是願意次次都吃自助餐我也……啊!疼……”
容衍去送沈彥舟的家人,回來的時候看見林泓立在車旁,垂著頭髮呆。
“可以去車上等我。”容衍摸了摸他的臉和手,“你也熬了一夜,先回家休息會兒?”
林泓緩緩了換,說:“我想回去換件衣服。”
上了車,林泓有些魂不守舍。
一整夜沒睡,身體倒也沒覺得疲倦,可是腦子罷工了,反反覆覆只能記起離開醫院時看到的幾個畫面。
“沈隊這次……需要退役了嗎?”林泓問。
容衍聲音有笑意:“他求之不得。”
見林泓有些不能理解,容衍又說:“正好可以借傷勢,心安理得賴著裴醫生。”
林泓更不能理解了,思維出現了明顯的卡頓。
他習慣了隱忍,習慣了揹負,習慣了將最珍視的感情深埋,從第一天就做好了獨自走向終局的準備。
從未想過,他還可以有另外的選項。
沈彥舟和裴醫生之間坦蕩的,熱烈的,彼此支撐的,大聲宣告的感情宛如一支尖銳的箭,狠狠扎破林泓的自以為是。
一種遲來的、巨大的愧疚和後知後覺的震動,緩慢地碾過林泓的心。
他驚覺自己對“信任”的理解有多麼的膚淺。
報備、坦誠都只是浮光掠影,真正的信任是共同承擔的決心,平等交託的羈絆。
林泓心底某個常年幽暗的角落突然照進一道強光,將偽裝成“愛”的外表撕裂,露出其中的自私和傲慢。
“在想什麼?”
容衍的聲音響起,林泓回神,發現車又一次停在了路邊,容衍正側頭關切地看著他。
林泓原本想說沒事,臨到嘴邊改成,“沈隊的手會好起來的吧?”
“會的。”容衍確定林泓有心事,伸手點了點林泓的後頸,聲音溫柔,“為什麼這麼難過?”
林泓轉過身來看著他,十分鄭重地說了句“對不起”,然後不等容衍說什麼,抬手環住對方的肩背,哽咽著小聲說:“謝謝你一直沒有放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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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害人害我自:之言而簡
~息休四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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