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翁則是頗為認真,立刻躬身,肅然道:「老朽今日所見所聞,皆已爛在肚裡。若有半句洩露,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此戲言爾,竹翁言重了。」原隨雲擺手笑道。
「原兄方才說有三件事,不知這第二件為何事?」任盈盈主動轉移話題道。
「這第二件事對任姑娘來說當是舉手之勞而已,我想見見那位殺人名醫,平一指。」原隨雲道。
「此事容易。」任盈盈一口應下。
平一指本就是她的屬下,且如今人就在開封,只消派人去傳個口信,翌日便可抵達。
任盈盈自然知曉原隨雲要見平一指的原因,只是怕觸及他的痛處,並未細究此事,而是繼續問道:「那第三件事呢?」
「聽聞衡山派的劉正風和貴教的曲洋長老以音律相交,互為知己,更是共同創作了一曲琴簫合奏的《笑傲江湖》。
其曲之妙,甚至還在《廣陵散》之上。」原隨雲道。
綠竹翁嘴角微抽,語氣悲憤道:「公子有所不知,數月前在劉正風金盆洗手的儀式上,其全家都被嵩山派殘忍殺害,曲長老和他的小孫女也沒能逃過……
他二人合著的曲譜,怕是無處可尋了,可惜,可惜啊。」
他亦是愛樂之人,對於此等珍貴的樂譜的失傳頗為惋惜。
「無妨。」原隨雲神色平靜,根據綠竹翁的話,他初步推斷出如今的時間線,令狐沖應該是在思過崖上學《獨孤九劍》呢。
「我聽聞,當日似乎另有一人,與這曲譜有些關聯。」
任盈盈眸光微動:「原兄指的是?」
她對這曲譜也有興趣的很。
「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原隨雲道。
「原來是他。」任盈盈道。
「任姑娘見過此人?」原隨雲頓感疑惑,難道令狐沖已經來過了綠竹巷?
可是不對啊,倘若令狐沖正在綠竹巷內學琴,他不可能發現不了對方的蹤跡。
若他已經離開,那麼任盈盈也應該跟著他一同離去,在五霸岡上召集「群魔」為其治療內傷才是。
「倒是不曾。」任盈盈搖頭,「只不過此人在劉正風金盆洗手期間鬧出了些許亂子,略有耳聞罷了。」
「原來如此。」原隨雲點頭,他的推測果然沒錯。
「那麼原兄的第三件事便是見一下這個令狐沖咯?」任盈盈笑問。
「便請任姑娘派個人送我去一趟華山吧。」原隨雲道,「就是不知方不方便。」
「哪有什麼不便,華山派又不認得我神教所有弟子。」任盈盈顯然聽懂了原隨雲話中之意。
「竹翁通曉音律,更不曾在江湖中拋頭露面,可算作此行的不二人選。」
「那便多謝任姑娘了。」原隨雲對這個人選倒也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