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起手式,沒有蓄勢,甚至沒有半分徵兆。
他就像一道光,無聲無息地撕裂了竹林間凝滯的空氣。
任盈盈只覺眼前一花,那根平平無奇的竹枝已化作一片虛影。
不,不是虛影。
是劍,彷彿是無數柄劍同時刺出!
原隨雲的身形越來越快,快到任盈盈已經看不清他的動作,近乎只能看見一團模糊的黑影在竹林間穿梭。
七十二路劍招,每一招都平平無奇,可每一招都快到了極致。
此刻,任盈盈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她想起了方才自己使劍時慢吞吞的的模樣,便像是小孩子在舞木棍。
不是劍法不行,是她太慢了。
在原隨雲手中,這套看似無甚出奇的劍法卻變得鬼魅難測,威力無匹。
任盈盈看著那道黑色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這才是真正的辟邪劍法嗎?
七十二路劍招很快使盡,原隨雲收勢而立。
十步之內,方圓三丈的竹林已被夷為平地。
竹葉碎屑在空中飛舞,卻沒有一片能落在他身上,盡數被其周身凌厲的勁氣震開。
他握著那根竹枝,靜靜地站在那裡。
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彷彿方才那驚天動地的劍法只是一場幻覺。
可地上那些斷竹。翻飛的泥土。以及空氣中還未散盡的銳嘯,都在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這才是……辟邪劍法?」任盈盈喃喃道,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感嘆。
原隨雲將竹枝輕輕一拋,任它落回地上。
「應當是吧。」原隨雲頷首,「林家人的劍法稀鬆,只因他們不曾修煉這辟邪心法,本身實力又不濟,方才無法發揮這劍招的威力。」
任盈盈卻是嫣然笑道:「倘若他們有原兄這等實力與天資,又何必在乎一門劍法呢?原兄僅聽了三次,便將這「辟邪劍法」用至如此出神入化的境地,當真令林家汗顏,小妹佩服。」
說著,任盈盈認真地拱了拱手。
原隨雲微微一笑,卻是沒說什麼,似是認下了任盈盈的說法。
「以原兄的速度,任何劍招恐怕都能發揮出莫大威力,如此看來辟邪劍法的劍招還是相形見絀了。」任盈盈又嘆了一句。
「若是捉對廝殺,這些劍招的確太過繁複。」原隨雲認可道。
單論速度,原世界中也只有楚留香才有資格與他一較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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