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隨雲並未察覺到令狐沖的心境變化,他又一撫竹枝,宛如絕世劍客輕撫神劍。
「原某還有一門「清風十三式」,更在迴風舞柳之上。令狐兄,小心了!」
聞言,不僅令狐沖面露凝重之色,圍觀眾人更是吃驚無比。
方才那回風舞柳神劍已是他們平生所見之瑰麗絕學,足以位列當世頂尖之流。
誰曾想,這黑衣少年的壓箱底絕招,竟還在其上?
原隨雲手中的竹枝彷彿化作了一縷無孔不入的寒煙。
清風十三式空靈飄逸,不帶半點人間煙火氣,正如清風拂面,誰也看不見清風的來處,更守不住清風的去向。
令狐沖的獨孤九劍講究的是「料敵機先」,可面對這如風般無孔不入。無跡可尋的劍法,他竟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捕捉的「招式」。
沒有招,又何談破招?
倉促間,令狐沖橫過竹條,使出一招「破箭式」,想要封住對方的進路。
可這一劍刺出,竟像是刺進了一場空夢,原本在眼前的翠影,竟詭異地出現在了他的側後方。
太快了。
也太輕了。
看似清風徐來,卻又在最不可思議的角度暴起殺機。
令狐沖連變一十七種劍位,手中竹枝揮舞得密不透風,卻發現自己像是在與空氣搏鬥。
場外的嶽不群早已看得渾身冰涼,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可怕的劍法。
陸柏更是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劍柄,他知道,若是換做自己上場,僅比劍法,不論內功,恐怕在三招之內他便會被這黑衣少年刺穿咽喉。
『倘若我有這般劍法就好了。』身負血海深仇的林平之握緊了拳頭。
勝負瞬息間。
令狐沖只覺虎口一麻,一股如棉絮般柔和的勁力卻似鋼鐵般堅韌地順著竹枝倒灌而入。
他再也握不住那截竹棍。
「啪!」
殘竹落地,碎裂聲在寂靜的正氣堂前格外刺耳。
當令狐衝回過神來,那截翠綠欲滴的竹尖,已然穩穩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處。
竹尖微涼,一如山間清泉。
滿場死寂,唯有山風穿堂而過的嗚咽。
原隨雲收手歸位,翠綠竹枝負於身後,依舊是那副風度翩翩的公子模樣。
「令狐兄,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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