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竹翁坐在車轅上,手持韁繩,目光突然掃向車後。
察覺到了綠竹翁的動作,原隨雲出聲道:「停車吧。」
他早便聽到有二十餘騎墜在他們之後,如今已經靠近到連綠竹翁都能聽到的地步。
綠竹翁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此處已遠離華山地界,地勢荒涼,密林叢生,前後數十里不見人煙,正是殺人越貨的絕佳所在。
不過他還是依言停下了馬車,馬車如何跑得過良駒,他們終究會被後面的人追上。
「是嵩山派的人?」綠竹翁問道。
「應當是吧。」原隨雲從馬車中走出,「晚飯時,我便聽到有人在遠處窺探。」
「他們應當是覬覦公子的「清風十三式」。」綠竹翁肯定道,「嵩山派這幫無恥小人!」
「一個瞎子,卻有此等高明的劍法,在他們眼中恐怕我這是小兒持金過鬧市。」原隨雲嘲諷一笑。
見此,綠竹翁心中安定了些許。
他比其他人更瞭解原隨雲的實力,見其胸有成竹,便知公子早有計較,當下也不再多言。
不過,與原隨雲的預料略有出入。
真正見識過他劍法與武功的陸柏,是萬萬不敢,也絕不會將他當作什麼「小兒」的。
這一路上,陸柏始終眉頭緊鎖,滿面憂色,心事重重。
與他並駕齊驅的,是一個面容陰鷙的老者。
那老者見他這副模樣,不屑地嗤笑一聲:「陸兄,不過是個小瞎子罷了,何必這般如臨大敵?」
這老者姓殷,名無傷,乃是左冷禪暗中豢養的一夥江湖高手的頭領。
此人出身塞外馬匪,心狠手辣,手段毒辣,專為左冷禪做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原著之中,正是他領頭在藥王廟外設伏,圍攻嶽不群一行人。
此番陸柏奉左冷禪之命,帶領劍宗等人上華山鬧事,殷無傷則率其手下暗中跟隨。
按照原定計劃,倘若陸柏等人能將華山派眾人趕下華山,殷無傷便會趁機對嶽不群下手,以除後患。
然而半路殺出了個令狐沖,還有一個原隨雲,陸柏等人的計謀未能得逞,殷無傷這枚棋子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場了。
至於「清風十三式」,陸柏固然垂涎已久,但他還算謹慎,原本打算先傳訊回嵩山,待集結一眾太保之力,再對原隨雲下手,以保萬無一失。
殷無傷卻不甘白跑一趟。
在得知原隨雲身懷絕技後,他主動請纓,極力鼓動陸柏今夜便動手。
他的理由倒也充分,夜長夢多。
倘若屆時原隨雲離開了嵩山派的勢力範圍,亦或者他背後的勢力派出高手接應,那他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陸兄,不必擔憂。」殷無傷嘴角扯出一絲陰惻惻的笑,「老夫早已為他備好了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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