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子甚至來不及慘叫,腦袋便如西瓜般碎裂,鮮血與腦漿飛濺開來,濺在身後的青石牆上。
禿筆翁和丹青生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死死咬著牙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黃鐘公閉上了眼睛,身子微微顫了顫,卻沒有說話。
任我行轉過身,面朝禿筆翁和丹青生。
這一瞬,兩人似是連呼吸都已停止。
「原公子……」黃鐘公終是忍不住為兩位兄弟求情,聲音沙啞而艱澀。
原隨雲伸手打斷了他,又喚了一聲「任前輩」。
「也罷。」任我行擺了擺手,臉上的戾氣忽然斂去了幾分,「殺一個也夠了。」
他雖心狠手辣,卻也不是嗜殺的瘋子。
黑白子覬覦他的武功,死有餘辜。
至於禿筆翁和丹青生,不過是兩個無關緊要之輩,殺與不殺,無關緊要。
況且,他剛剛脫困,手下正缺人手,這兩個人武功還湊合,留著日後還有作用。
至於忠心?
等他配出三尸腦神丹,不怕他們不聽話。
「今日老夫便饒你們一命。」任我行冷聲道,「但從今往後,你等必須聽命於我,以贖自罪。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冷厲的語氣,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膽寒。
原隨雲上前解開了兩人以及丁堅的穴道。
三人掙扎著爬起來,向任我行深深一躬,又向原隨雲一躬,踉踉蹌蹌地退到黃鐘公身旁。
黃鐘公垂下眼簾,躬身行禮道:「多謝任教主不殺之恩。多謝原公子。」
「去給老夫安排一間乾淨的房間。」任我行對黃鐘公道,「再備些熱水吃食。還有,老夫這身衣裳,十二年沒換過了。」
黃鐘公躬身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任我行哼了一聲,大步走進梅莊,大步走進梅莊。
任盈盈快步跟上,扶住父親的手臂,服侍在側。
原隨雲走在兩人後方,不緊不慢。
黃鐘公跟在最後,引著三人穿過天井,往內院走去。
禿筆翁和丹青生對視一眼,默默地搬起黑白子的屍體,向梅莊側門走去。
「任教主,請用這間吧。」黃鐘公推開一間房門,側身讓到一旁。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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