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任教主!還有盈盈,向左使,鮑長老,黃鐘公……這位小哥倒是面生。」東方不敗並沒有理會張狂大笑的任我行,視線平靜地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原隨雲微微拱手,神色如常,聲音清朗:「在下原隨雲,久仰東方教主大名。」
「原隨雲?」東方不敗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輕輕點頭,「名字是極好的。」
他看了一眼面色依舊不自然地向問天三人,嗤笑道:「你們也算是老江湖了,如今加在一起,這份定力,竟還不如一個年輕人。」
「嘿,那是他看不到你這幅不男不女的扮相,否則怕是要噁心得把隔夜的黃膽水都吐出來。」任我行冷笑一聲,打斷了東方不敗的話。
聞言,東方不敗微微一滯,目光再次落在原隨雲那雙空洞的眼睛上。
他盯著那雙灰濛濛。毫無焦距的眸子看了幾息,忽然輕輕「哦」了一聲。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沒有了方才的尖銳,反倒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原來是個瞎子。」
原隨雲面色如常,既不氣惱,亦未接話。
楊蓮亭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他咬著牙,終於忍不住了,厲聲道:「東方不敗,你還在婆婆媽媽什麼?快將他們全都殺了!」
聽聞此言,東方不敗方才冰冷下來的面容,竟在剎那間如冰雪初融。
他回首看向楊蓮亭,溫柔一笑,宛如一個賢淑的妻子:「好,都依你。」
一個「你」字方才脫口,任我行等人心中警鈴大作,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各自亮出看家兵刃,嚴陣以待。
然而話音未落,那一抹粉紅色的衣衫已然在月色下化作了一道肉眼難辨的殘影。
沒有人看清他手中的繡花針如何出現,也沒有人能捕捉到他的身形軌跡。
兩點極其細微的寒芒在月華下一閃而逝,於虛空中劃出兩道幾乎不可察覺的絲線弧度。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驟然撕裂了黑木崖的寂靜夜空。
任我行原本凝聚至巔峰的真氣瞬間潰散。
他雙手捂住眼睛,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整個人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假山上,險些摔倒。
一雙眼睛,只在眨眼之間,便已廢了。
眾人沒有發現的是,他的丹田之處隱隱也閃著一絲寒芒。
「爹爹!」任盈盈心急如焚,一步跨到任我行身邊。
「教主!」向問天目眥欲裂,來不及去看任我行的傷勢,抽鞭便向楊蓮亭撲去。
任我行重傷,為今之計,只有攻敵所必救,拿下楊蓮亭作為籌碼,方能有一線生機!
可他剛邁出一步,東方不敗反手又是一針,刺入其胸口大穴。
向問天只覺全身一麻,登時癱軟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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