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丁白雲補償了店家損失後,原隨雲點了一壺酒,卻不喝,又點了一壺最貴的茶,偶爾品上兩口。
然後就是靜靜地坐著,似乎是在等什麼人一般。
丁白雲坐在他對面,百無聊賴地撥弄著茶盞,心中暗自嘀咕,這位公子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忽然,原隨雲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丁白雲一怔,抬起頭,順著原隨雲「望」的方向看去。
飯鋪門口,一個人正緩緩走進來。
那人身上裹著一件貂皮大氅,面容蒼白,眉目間帶著幾分病態的倦意。
他的手裡提著一隻酒瓶,走路的姿態從容而懶散,彷彿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與他無關。
他的臉很白,白得幾乎透明,可兩頰卻泛著一種病態的嫣紅,像是烈火燒過後的餘燼。
他的眼睛,竟彷彿是碧綠色的,彷彿春風吹動的柳枝,溫柔而靈活,又彷彿夏日陽光下的海水,充滿了令人愉快的活力。
見到這個人的瞬間,四個字瞬間躍入了丁白雲的腦海——小李探花。
儘管她並未見過李尋歡,但是聯想到原隨雲之前所言,以及他如今這怪異的舉動,丁白雲幾乎可以肯定這個人應當就是大名鼎鼎的小李探花。
恐怕也只有他,才有資格讓原隨雲在此等待。
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果不其然,下一刻原隨雲便站起身來,向來人示意:「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請閣下喝上一杯。」
李尋歡腳步微微一頓。
他碧綠色的眼睛轉向原隨雲的方向,然後他便笑了:「有人請客喝酒,李某向來是不會拒絕的。」
聽聞此言,丁白雲心道一聲果然。
李尋歡落座後,原隨雲親自為其斟酒。
李尋歡連飲三杯,他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連聲咳嗽,眼中的憂鬱卻更深了。
「小兄弟,請我喝酒,自己卻滴酒不沾,這又是何道理啊?」李尋歡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原隨雲面前那壺始終未動的酒上,嘴角微微揚起。
聽到李尋歡稱呼原隨云為小兄弟,丁白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過原隨雲看上去確實比李尋歡年輕太多。
「原某向來不喜飲酒。」原隨雲淡淡道,「喝酒容易誤事。」
李尋歡笑了笑,自飲自酌道:「那小兄弟可是會少上許多樂趣啊。」
「李兄緣何入關呢?」原隨雲忽然問道。
李尋歡拿酒杯的手一頓,重新看向原隨雲,他明白對方定是知曉了他的身份。
「總有理由的。」李尋歡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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