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覺得有趣,原隨雲玩味一笑:「你說呢?」
心鑑的膝蓋徹底軟了。
「原公子,當年害死您的人是楚留香,哦不,是金靈芝!您老人家要是索命,該去找他們啊!您老人家明鑑,明鑑啊!」
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心鑑這明顯就是虧心事做太多了,他是真的怕了。
心鑑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額頭貼著地面,渾身抖得像篩糠:「我這些年吃齋唸佛,日日抄經,夜夜懺悔,也是為了超度您的亡靈啊!我真的沒有做過對不起您的事啊!」
心鑑這話固然水分很大,但他當年遁入空門確實未必沒有受到蝙蝠島一事的影響。
原隨雲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能聽這麼一齣好戲,倒也對得起他今日扮成五竹了。
少林寺向來傳承有序,與無爭山莊世代交好。
為了避免寺中有人認出他的身份,原隨雲今早親自進寺打探訊息的時候特意用黑布矇住了眼睛,扮作一個來上香的普通瞎子。
出家人慈悲為懷,有個小和尚見原隨雲眼睛不便,心生憐憫,特意為他帶路。
小和尚涉世未深,輕易被原隨雲說動,再加上其花重金上了一柱高香,便破例帶他遊覽來一下禪房這邊感受「佛氛」。
原隨雲原本是不信神佛的唯物主義青年,但是如今都穿越了,也就不得不信了。
來人家的地盤上「取經」,終歸還是得盡點「人事」。
在小和尚看來,原隨雲不過是一個瞎子,就算進了藏經閣也看不去什麼東西。
他哪裡知道,這個「瞎子」的耳朵比鷹的眼睛還尖,一路上便將禪房的佈局聽了個一清二楚。
直到鎖定了心鑑的禪房後,原隨雲方才告辭離開。
待到入夜,原隨雲輕而易舉地避開巡夜的僧人,順利摸到了心鑑的禪房之中。
「你且放心,原某不是來索命的。」原隨雲道,「只想借你盜出的《易筋經》一觀。」
聽聞這話,心鑑愈發害怕。
他偷經書這事,除了與他合謀的百曉生,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人知曉。
倘若眼前的蝙蝠公子不是鬼,他又怎麼可能知道?
心鑑的腦子已經亂了。
他心中已然認定原隨雲就是厲鬼,根本不敢有絲毫拖延,二話沒說便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走到牆角那隻破舊的木櫃前,顫抖著開啟櫃門,伸手探入夾層,從裡面取出一隻油紙包裹,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原隨雲面前。
「原公子,這便是《易筋經》,請您過目……」
說到這裡,心鑑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
明知道原隨雲是瞎子,還說什麼「過目」?
老人家一不高興,真變厲鬼索命,他就欲哭無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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