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聽「呼」的一聲,田七的手已自背後抽出一條四尺二寸長的金絲夾藤軟棍,毒蛇般抽在李尋歡腿上。
李尋歡掌中空有獨步天下,見者喪膽的小李飛刀,但身子已被龍嘯雲熱情的手臂攬住,這飛刀哪裡還能發得出去。
但聞「啪」的一聲,他兩條腿已疼得跪了下去,公孫摩雲出手如風,已點了他背後七處大穴。
趙正義跟著飛起一腿,將他踢得滾出兩丈外。
林詩音還未反應過來,李尋歡便已被打倒在地,動彈不得。
龍嘯雲則還在表演,他已跳了起來,大吼道:「你們怎能如此出手?快放了他!」
「卑鄙!」丁白雲的拳頭硬了。
她氣急轉頭,剛想向原隨雲說點什麼,卻駭然發現身側早已空空如也。
原隨雲竟然不知何時已經去到了場中。
無聲無息,猶如鬼魅。
「李兄,原某不請自來,卻是不想,一進門就看了一齣如此精彩的好戲啊。」原隨雲驀然出聲,嚇了在場眾人一跳。
不僅丁白雲沒有注意到原隨雲的動作,在場的諸多武林高手,竟無一人察覺!
「你是什麼人?」田七手中的金絲夾藤軟棍驟然指向了原隨雲。
「在下姓原,先前與李探花有一面之緣,約好前來拜訪,卻是不知這是發生了何事?」原隨雲明知故問道。
聽到原隨雲和李尋歡就一面之緣,田七登時放鬆了警惕,收起棍棒道:「小兄弟,你來得不巧。此人乃是梅花盜,我等正在緝拿要犯。你既與他交情不深,便速速離去,免得惹禍上身。」
原隨雲「哦」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梅花盜?這倒是奇了。在下雖與李探花相識不過數日,卻也聽聞小李飛刀例不虛發,專殺該殺之人。這樣的人,怎會與梅花盜扯上關係?」
趙正義冷笑一聲,接過話頭:「知人知面不知心!李尋歡表面仁義道德,實則暗中勾結梅花盜,做下無數大案!我等證據確鑿,豈能容他抵賴?」
「竟是這般。」原隨雲似是痛心疾首點了點頭,語氣中又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問道,「不知是何鐵證?」
趙正義冷哼一聲,指著倒在地上的李尋歡道:「他便是最大的鐵證!梅花盜現身之時,李尋歡恰好也在場,梅花盜殺人之後,李尋歡便出現在附近。這世上的巧合,哪有這般巧法?」
原隨雲「哦」了一聲,語氣玩味:「原來如此。那依閣下所言,只要梅花盜出現時某人在場,那人便是梅花盜?那今夜在此處的諸位,豈不個個都成了嫌犯?」
趙正義面色一滯,沒想到這小子的嘴皮子竟這般利索。
他正要發作,田七卻搶先開了口:「小兄弟有所不知,我等並非僅憑此便認定李尋歡是梅花盜。他作案無數,樁樁件件都有證人在此,絕非憑空汙衊。」
原隨雲微微側頭,像是在認真傾聽:「哦?證人何在?」
田七目光閃了一下,卻沒有接話。
公孫摩雲上前一步,語氣森然地插話道:「證人自然是在的,但我等何須向你一個無名小輩交代?我等在江湖上,哪一個不是德高望重的前輩,豈會聯手欺騙你一個小娃娃?你若再敢替這惡賊百般辯解,便休怪我等將你視作同謀,一併拿下了!」
「在下懂了,這江湖中,誰德高望重,誰說的話便是真的,這很合理。」
說罷,他竟然真的拂袖轉過身去,退到了人群的邊緣,雙手揣入袖中,再不發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