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修一號冷笑:“我和師弟好心提醒,別被他騙掉了底褲才後悔。”
丹修二號附和:“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問問這裡的黎少俠,他和宋白幽那畜牲朝夕相處了十幾年,宋白幽是人是畜自有分辨。”
黎淵一直禮貌微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估計是沒有想到這個話題會轉向自己。
他是在場所有人裡最恨宋白幽的,也是最不願意提及他的人。
可是眾人紛紛都說:
“黎少俠你最有發言權。”
“我也聽黎少俠的。”
黎淵沉默了一會,用一個非常低沈哀傷的語調說道:“青崖山半年前的事情,我想大家也都知道。”
宋白幽血洗青崖山,一夜之間山泉都湧出了血水。
這是真的血海深仇,前面的事情比起來簡直是小打小鬧,在場的人都笑不出來了。
“我和他自小都是師父收養的孩子,因為他身上的驚人天賦,師父對他尤為嬌慣,在江湖上也惹出了諸多事端,我們都以為是師兄天才心性,遲早會變得穩重可靠,但沒想到最後竟慣出個白眼狼來。”
有人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誰也不知道怎樣安慰他。
“不說了。”黎淵笑著抿了一口酒,敬了一圈夥伴,“多是些喪氣話,聽著心裡就難受,我自罰一杯。”
這場閒談草草收場,黎淵手裡的雞腿沒咬幾口,宋白幽餓得發慌,一不小心沒扶穩,一個趔趄摔坐在地上。
宋白幽臉色發白,但絕不是因為虛弱,因為他聽見那五個人幾乎是同時都亮出的武器,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
G……你故意的吧?
黎淵首先站出來,攔住了已經拔出刀的刀客:“大家不必緊張,我去替大家去清清閒雜人等。”
宋白幽大氣都不敢出,儘可能把自己團在樹下的草叢裡,胡思亂想著,心想黎淵是準備把自己揪出來示眾,還是突發善心假裝沒有看見他。
因為飢餓和疼痛,眩暈一陣陣在襲擊他的神經,他儘可能捂住腹部,用力甩了一下頭,想把那種令人作嘔的眩暈甩出去。
突然他感覺自己胸口被人塞了什麼滾燙的東西。
瞎子的聽覺向來敏銳,但是宋白幽絲毫沒有聽到對方的腳步聲,不用小空間的話甚至不知道黎淵有沒有離開。
宋白幽揚起臉,因為看不見對方,只能很小聲地朝著天空的方向小聲道了一聲謝。
“噓。”
對方的手指堵住了他的嘴,因為常年握劍,指肚有一層薄薄的繭。
聞言宋白幽很乖巧地點點頭,摸索了一下胸口那熱乎乎的東西竟然是個油紙包,裡面包著剛剛沒有人動過的小半片烤雞。已經瀕臨生理極限的宋白幽什麼戲也演不下去了,現在他滿腦子只想和麵前的烤雞一決雌雄。
“吃完就走吧。”對方聲音很溫柔,用那隻修長溫暖的手按了一下他的頭,“朝著右手邊的方向走,那邊有村寨。”
宋白幽假裝很警覺地後退了半步,不讓他摸自己的頭髮。
對方對他的警惕無計可施,宋白幽進食期間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直到親眼看著宋白幽心滿意足地舔乾淨手指才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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